,连声调都有点变样。
「嗄?哈、哈……」他听得出来那句话暗指什麽,遂乾笑两声敷衍过去。
「总之……就这样,其实跟一般图书馆没什麽两样啦。」高中生笑咪咪得打算结束对话,当他迈出步伐时却突然停下,别过脸来加了一句:「除了有个超正点的管理员跟电子头脑之外,其它的都没什麽两样。」
「嗄?」
「嘿嘿!」高中生笑出声来,这下子是真的走掉了,背影显得相当快活。
想提出更无理要求「拜托陪我到门口!」的这个念头,才刚兴起就瞬间熄灭,望着高中生路人A离去的背影,他大大吐了口气,把还剩下一半的J蛋糕往口袋里塞,毕竟图书馆内不能饮食。
等到终於做好心理建设,已经是五分钟後的事了。
他鼓起勇气过了马路,缓步走到那栋建筑物前,然後像每个中小学生入校门後一定会抬头看时钟那样抬头仰望,再度惊叹於三楼的彩绘玻璃之耀眼、与一二楼墙壁上规律生长的藤蔓,以及──
「唔──!」
让他震惊到只能用单音节表达情绪的,是一个男人,穿着浅绿sE的背心;长长的头发在後头绑成辫子正左右轻轻摇晃;他的左手曲成九十度,把高过头的书本稳稳地抱住,右手则一本一本依序上架;那张白净的脸上挂着浅浅的微笑,瞧不出一丝已经工作一天的疲惫或是刚开始工作的活力十足。
那是一种常态、一种悠然。
似乎已经放完那一小格的书了,男人改变方向往隔壁书架走,有那麽一小段时间,他的脸是正对着图书馆大门的,也因为如此,那颗在眼角下若隐若现的痣才能落入站在外头的他的眼中。
──他不就是前几天晚上吐得一蹋糊涂的那个人吗!?
一瞬间,他的脑袋停止思考,只是不断重复着这句话,以及他靠在墙壁上低头猛吐、与抬起後跟自己四目相对的妖YAn笑容。
冰室聪相当不擅长遗忘,或者该说,他擅长记忆一切。
这样的特质有弊有利:弊的是,他交不到太长久的朋友,因为他总无法忘却伤口的尺寸与深度;利的是,他鲜少忘却大小事,也得以不需要文字与相片就能牢牢记住任何一个回忆,不会随着时间流逝而泛h。
因为这个特长,他在学生时代几乎没有朋友,原因就是他不懂得低调与谦虚。
在长达十数年的求学生涯里,他从未拿过第一名以外的名次,奖状也多得能拿来当壁纸贴,更别提大大小小的奖学金与推荐函,在老师们眼中他是不可多得的好学生,上课专心考试高分举止得宜,简直堪称模范!
可就是这「堪称模范」四个字,造就了他孤独的求学生涯。
因为记忆力绝佳,所以不必花额外时间复习就能考高分,所以在同学眼里他是个「老是在看课外书却可以考高分」的疑似作弊者,老师们的偏Ai也造成同侪排挤;对於同学们的大小过错虽说不放在心上,却总能如数家珍得在关键时刻举出,更让人对他有种「虚伪者」的感想。
惨烈的是,正因他不擅遗忘,因此被排挤咒骂这回事即使到了成年依然记忆犹新。
幸好这样糟糕的事态只持续到他出国。
在法国求学期间,他得到的依然毫无例外是赞美,可多半都是发自内心的真诚赞美,同学们也把他的记忆力当成目标追求,因此他在之後的求学经历里明显快乐许多,至少b在国内开心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