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钦从警局出来的那天,是个阴天。
隋钦盯着她的脸,轻而易举地察觉到她给出的反馈,面色不愉,声音却依旧温柔。
她像一只失去庇护的小兽,在黑夜里横冲直撞,最终奔向死亡。
隋钦问:“你可以回去了。”
冷漠的隋教授终于把她这个小瞎子养回精致丰盈,脸颊的肉捏起来也软软的,皮肤嫩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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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钦,等我摘下纱布那天,我想第一个看见你。”
梁荣离开前,还大声:“等我下次再来说给你听!”
想了好久。
我们终会相见。
他也不想她看见别人,毕竟,别人不配。
不过没关系,只要能看见他就可以。
林白榆伸手,被他抓住,微微弯唇:“我很快就能看见你啦,隋教授。”
元旦节,墓园下雪了。
当他们扫到第六排时,看见墓碑前的场景,都呆滞在了原地。
节哀,他不要节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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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地的烟花屑上,隋钦靠着她的墓碑沉沉睡去,不复醒来,被大雪覆盖。
隋钦被冠以等等各种罪名,囚禁他人、私做各种不知名药剂,报复别人,还有当初他父母的去世,通通都是因为他。
那个会在草坪上浇水,会在阳台上听视频听歌的人,已经在地里沉睡。
管理员们放假归来,一层层地开始往上扫雪。
隋钦亲上她的唇,林白榆看不见,却可以回应他。
他们越痛苦,他越舒服。
梁荣不敢告诉隋钦,也怕自己见到他会暴露,所以没有去接他。
相伴七年,隋钦已经忘了一个人该怎么生活。
无法接触外界,无法碰到外人。
隋钦答应她:“好。”
隋钦淡声:“你画。”
隋钦没有理会那些媒体记者,他要去见林白榆。
林白榆,过年了,看烟花了。
摘下纱布需要好几天,林白榆从医院回了家,隋钦偶尔不在,因为他也有很多事。
隋教授有钱有地位,这些不过是最简单的事,他没有一步达成,而是看着他们在挣扎。
“我不介意把你解剖了。”
“隋钦,你在吗?”她叫他。
——12号墓碑前多了一个雪人。
没人去问,“被囚禁”的她,为什么毫发无损,明艳动人。
林白榆没问具体,只偶尔在电话里听见别人叫他隋教授,后来这个人来了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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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将脸贴在他的手上,温柔又憧憬:“今年过年,我就能看见烟花了。”
甚至于,这张照片还是他拍的。
隋钦去了城北墓园,见到了12号墓碑,看见了照片上的林白榆——
这才是真的囚禁。
林白榆很少知道这些,追问:“还有呢?”
只有一个女记者猜到了什么,出声:“隋先生,您是想去见林小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