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芳想起前几天的事——等等，是不太对劲。

“隋钦，我希望你能对得起自己。”

所以林白榆三岁时，她早已习惯女儿的伤害消失，自然不会记这个年纪有什么。

他心里好笑，淡然：“不合适。”

“……”

他仿佛没事人一样，揭下了纱布，还在褪去的伤疤现在他俊俏的面容上。

林白榆可不愿意听见这回答。

在隋钦的想法里，柳芳应该会问他想要什么补偿。

隋钦想起那间小小又丰富的画室，以及她纤细白皙的手，她这双手，天生是画画的。

隋钦和平时一样的散漫语调，神淡淡：“所以那说明不该你听见。”

“你还小，我现在是长辈，当然不能欺负你，但我看你应该也有自己的主意，你什么都可以和我说。”

柳芳冷静下来，开：“隋钦，在这件事情上，我没办法解决，我只能让星星尽量受伤。”

隋钦嗯了声。

他想得很好，等她捡了再谢，请喝茶，这样一来一往……

她一个母亲，能什么。

那双睁开的眸里毫无睡意。

林白榆心吊起来，“妈妈……”

隋钦反问：“你没听见？”

瞧着女儿毫不顾忌的动作，柳芳的注意力转移了一些——这两个孩，比她想象得关系更好。

他那时才三岁，就要承受不该有的伤痛。

隋钦说：“好。”

林白榆问：“你回去怎么和家里人说？”

就连柳芳，都已经忘了林白榆三岁受到过什么伤害。因为她在林白榆还是婴儿时，就发现她的奇异。

林白榆看了妈妈，又看向沉默寡言的隋钦，虽然不太愿意，还是离开了客厅。

隋钦敛眸，“三岁。”

可面对前这个少年，柳芳心情沉重。

柳芳问：“能看看吗？不愿意也没关系。”

前面没问题，直到后面现了“仿佛枕在你肩，才能沉沉睡去”的歌词。

柳芳说：“星星，我想和隋钦单独谈谈。”

一个受害人居然与令自己受到伤害的罪魁祸首如此温和。

这个年纪，普通孩可能已经忘了记忆，但他没有，他清楚地记得自己上多了撞伤。

他忽然想，那时候两岁多的林白榆撞疼了，肯定哭唧唧的。

他本该拒绝林白榆的靠近，但他手指搭在上，没有拒绝。

她凑过去，这两天都没有检查。

“看上去比之前浅了，也缩小了好多。”林白榆惊喜：“隋钦，你一定不会留疤的。”

因为这些已经是他早先的想法了，他现在已经不是之前的隋钦，也不是之前的想法了。

但不是。柳芳问的是：“你小时候最开始发现不对的时候，是在几岁？”

带她去看星星已经非常乎意料。

柳芳了气：“医生怎么说的，会不会留疤？”

隋钦心里忽然平静了下来。

这很神奇。

隋钦冷淡：“他们不是我家里人。”

如此知退，还会为她们考虑。

隋钦摇：“没有。”

隋钦抬瞄了柳芳。

这伤疤已经是愈合中的，刚现的时候有多可怖，现在自己女儿脸上又有多可怕。

她还不知，在了解他的家关系后，她现在所有关于她与他的认知都会被颠覆。

“我有钱啊。”林白榆笑，“我画画很厉害的。”

耳机线掉在林白榆脚下，车发动后，寸男生抓着朋友摇摇晃晃，故意：“同学，能不能请你帮忙

隋钦侧过脸，看着边的少女。

她自然想了下，隋钦是故意引诱她女儿，之后再抛弃的报复，她更相信他是真心的。

隋钦总算知林白榆的脾气怎么来的了，偏偏他不能用对待林白榆态度对待长辈。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纯良的孩，在受到十七年无妄之灾后，还能如此净。

“不用担心。”

柳芳的手指颤了下，看向林白榆。

林白榆：“这个也不确定，我买了祛疤的药膏，应该有用吧，觉变小了。”

如果是自己的孩，她想必要疯，要去每家医院清楚，是不是一可以治好的病，而不是无法追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