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下,几万片的瓷器,成本价大概是六千块而已,而这里面,将来一片瓷卖上万的珍稀瓷片估计就有不少,这确实是一本万利的活了。
她搜集的这些,随便一片,将来上百块估计有的,加总起来,估计得上千万了。
这么一算,一切都看上去那么疯狂,花六千块收购一堆没人要的碎瓷片,十几年后上千万?
但这就是事实,盛世名瓷的传奇,就是这么玄乎。
当他大致将那几件拼凑起来后,他也激动了,忙叫来初挽看。
初挽:“怪不得之前你好好的跑去新疆,原来早就看中了,是特意去考察原材料的吧?”
她对张育新有信心,她相信一个到了九十年代依然固守着柴烧窑的老人,心底一定存着一份不同于常人的坚持。
当下她也和易铁生提起,不要给张育新压力,慢慢来,慢慢琢磨。
初挽便见到,那是一件洪武釉里红缠枝牡丹纹瓷盘,因为是瓷盘,偏于扁平,所以那几件瓷器没什么大损害,只是碎成了三块大的,两块小的,现在竟然严丝合缝地拼起来了。
初挽疑惑:“一手泥?”
初挽点头,心里却想着刚才岳师母说的话。
谁想到严肃正经的岳教授竟然会干这种事!
初挽略有些意外,她觉得刀鹤兮不食人间烟火的人,心里装的不是琴棋书画就是商业版图,现在竟然问起这种问题。
当终于完工后,两个人看着眼前这洪武釉里红缠枝牡丹纹瓷盘,心里不由发出赞叹。
刀鹤兮道:“也不全是,我确实对尼雅遗址感兴趣,想去看看。”
初挽:“……行,那我提前谢谢你了。”
岳师母:“何止一手泥,连皮包都弄得一身脏,鼓鼓囊囊的,我心想这是干嘛,有什么机密还得瞒着我!”
初挽看着那釉里红瓷盘上精美的缠枝牡丹纹,感慨:“这件瓷器能够破而重圆,本身就是历史的一个奇迹了。”
初挽笑道:“行,那你到时候过来吧,我捡了不少宝呢,以后,你想做什么瓷器,咱都有学习范本了。”
初挽忙道:“没什么,我想着我打扰老师挺久了,我先回去了。”
等她走出岳教授家的时候,琢磨着这个事,想着刚才岳教授的表情。
她隐隐有个猜测……
不过那铲子吐沫横飞,说里面有大块的。
要知道,这瓷器是明朝初年火药库房爆炸后炸碎的,如果炸碎得厉害,必然是四分五裂,就是不厉害的,成了三四片的,也得四溅开来。
岳教授听着,何尝不明白初挽说得有道理。
他是一方面惊叹于这碎瓷片,一方面遗恨文物局竟然不管管。
结果,洪武釉里红缠枝牡丹纹瓷盘的几片碎瓷片,就这么侥幸地在大爆炸中没有分离,在当时宫人粗暴的填埋中也没有分离,在挖掘机的轰隆声中也没有分离,甚至在铲子三毛钱一片的收购中也没有分离,三大两小五块瓷器就这么全手全脚地来到了他们面前,通过易铁生的手,重新拼凑在一起。
初挽自然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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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挽拍了一些照片,传真给了刀鹤兮。
岳教授颔首,又嘱咐说:“博士生的课程,实践课程少了,倒是偏理论研究多,你这方面不是问题,我给你提的这些书,你多读,读了记笔记,回头给我聊下。”
两个人对视一眼后,都感觉到了对方从心底散发出的喜悦。
他比自己纯粹,比王永清固执,他有着倔强的牛脾气,永远不会低头的高傲,以及手艺人的宁折不弯。
初挽:“在忙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