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过。
陆建时一听这话,那双眼顿时落在她脸上:“什么意思?”
他便瞬间浑身无力起来,他突然发现,无论自己怎么努力,都撑不起她的眼角,都无法让她把自己看到眼里!
陆老爷子却是搭理都没搭理这个孙子。
初挽:“谭叔叔说得是,直接说到了点上。”
陆建时进来后,给屋里几位长辈打了个招呼。
初挽道:“清末时候,名画作伪盛行,最有名的是‘苏州片’和‘后门造’,苏州片且不说了,这‘后门造’是地安门那一片专门用来高仿宫廷画的,地安门在清宫后门,所以叫‘后门倒’,那边的作伪画的都是有宫里头的门路,从宫里偷了纸绢来模仿伪画,几乎以假乱真,做好后,才去宫里头装裱,这样除了画,其它都是和宫里头一样,很能蒙过一些行家。”
谭同志也疑惑:“瞧着这纸,这描金色笺,这绢纸,我瞧着,应该不差,我看着这装裱,也确实是当时清宫里才有的装裱,至于这画——”
谁知道她刚起身,就见陆建时过来了。
陆建时听着这个,脸色微变,他这可是花了不少钱买的,如果这竟然是假的,那,那他不就上了大当?那,那怎么办?
陆建时小心翼翼地打开,这边只打开了半个卷轴,初挽便知道怎么回事了。
这时候,那谭同志也是恍然,看着那画,道:“说起来,乾隆的画其实恢弘有力,这个行笔有些过于软弱做作了。”
说完,径自起身,过去老宅了。
那些话,一字字,都像锤子一样,狠狠地砸在他心上。
陆建时听到自己爸说这话,越发觉得难堪。
这天谭同志显然聊兴很大,陆老爷子想起初挽怀着身子,不舍得让她受累,便让她先回去房中歇着。
现在偷鸡不成蚀把米,倒是现成丢人现眼了!
她看到后,就会知道,他至少没她想得那么差。
陆建时坚持道:“不可能。这纸,这装裱,都是特意给人看过,没假的,肯定是宫里头的。”
陆老爷子这话一出,陆建时脸都红了,道:“我认识的好几位画家都说,这是真的,从清宫里传出来的,名画。”
不过好在,谭同志没多想,反而精神起来:“什么?乾隆的《行书小春说卷》?”
谭同志笑叹:“哪里哪里,我这才到哪儿啊,我是有这兴致,可真要沉进去,还不得淹死,古玩这一行,水可真深哪!”
其实初挽本想和陆老爷子说说自己双胎的事,不过当着谭同志的面,也不好提,只能罢了,想着等谭同志走了再说。
不过他到底是忍下屈辱,道:“我认识一个博物馆的朋友,知道我收了《行书小春说卷》,说想看看,我正说过来拿钥匙。”
这一刻,陆建时前所未有地意识到,自己输了,为了雪花膏找上她的自己,首先就输了,更不要说现在,自己是把自己放在了多么难堪的位置上。
那谭同志一听,来兴致了:“乾隆的《行书小春说卷》要是真的,可是稀罕,见识下也好,我说老陆,你竟然还拦着,好东西故意不给我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