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在一起吗？

直到，宇宙迎来了终结。

“不是的。”小孟博斐开，组织着自己的语言：“那样并不是真正的在一起。”

他从未觉得她是神明，她就是她，是和他一样的人。

这话说服了小登云。

她只是听孟博斐提起过很多次，她知孟博斐很她。

小孟博斐也不知该怎么讲述，他认真：“可是，我是人。”

法则漆黑、冰冷，亘古不变。

秦步月的生命终止于AI元年，她连元宇宙都没经历过，自然不知“永生计划”，当人可以随意更换，恒久不变地活下去时，一切事情都会失去意义。

孟博斐刻会到了死亡的痛。

一成不变是很可怕的。

小登云忽然：“孟博斐，你成神吧。”

小登云大概明白了小孟博斐的意思。

小孟博斐不想勉她什么：“没事的，这样就很好。”

小孟博斐怔了怔，他觉得哪里不太对，可又很难说清楚，尤其是她最后那句话……

小孟博斐：“什么？”

小登云有些生气，不想理他了：“你……笨死了！”

小登云：“怎么会，你就是你啊。”

——反正也不会死，何必去探索这注定会探索完的宇宙。

小孟博斐：“我喜为人的自己。”

小登云的思路被他打算，歪看他：“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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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也不会死，何必要奋斗。

她连接着世间一切法则，比所有人都清楚“神”的存在。

小登云看着小孟博斐：“行吧，你不想成神的话，那我和你一起修人格。”

王照之难产而死。

只要成神就能一直在一起？

因为死亡的存在，活着才有了意义。

小孟博斐虽然听不到，但知她在想的东西肯定很宏大，而这宏大……会让她变得冰冷。

小登云努力帮他把情绪来，可那儿就像有个无底一般，无论如何都不空……怎么都不完……

那是给他生命的人。

人是向死而生的生。

小登云看到了孟博斐内心的悲恸，那是足以把神击垮的痛苦，挤满了悔恨、不甘、质疑和足以腐蚀人心的绝望。

剥夺了死亡，也等于剥夺了生。

——反正也不会死，何必要学习。

——反正也不会死，何必着急去一个人。

小登云睛亮起，犹如找到了新玩一般：“只要成神，你就不死不灭了，就可以一直和我在一起啦！”

小孟博斐说着：“成神的我，就不是我了。”

小登云：“孟博斐，你不要死。”

这一刻，她也受到了死亡的迫近。

有时间就意味着有生死。

同受的还有小登云。

小登云：“别这么死脑。”

妈妈……

小孟博斐耐心对她说：“你也喜这样的我，不是吗，如果我一开始就是神，你还会现在我面前吗？”

两人约定好了，却没想到一场变故从天而降。

小登云已经在认真思考了：“人格修行这系有问题，只修人格的话，永远也成不了神，要怎么成神呢，让我想想，法则不行，很难合……”

她每次说起过于超脱的内容，在孟博斐耳中都是一阵空白，那是他无法理解的存在，倘若真的听到了，反而会当场暴毙。

她不认识王照之，从未见过她。

然而，她不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