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转身,蓦然撞进贺桥深深涌动的眸光里。
“你也不爱吃甜食,所以给你热了一杯牛奶。”
贺桥并没有生气,他从来没有生过池雪焰的气。
可池雪焰有其他很有说服力的理由。
“你出门的时候,又下雪了,你没有带伞,衣角被雪打湿了。”
让人很想念。
“小池,你是不是刚染过头发?”
可她什么也没有问,却仿佛松了口气,笑吟吟地问:“好呀,省得漏接电话,你在干嘛呢?”
那些他随手扔在浴室里的脏衬衣,全都没有被丢掉。
“家里没有隔夜米饭。”他应声道,“只有新煮的米饭。”
他接过了盛小月怀里的花。
“嗯,还有味道吗?”
她又有了说不完的话。
他觉得味道也平平无奇,但池雪焰说很好吃,是他吃过最好吃的蛋炒饭。
从贺桥渐渐记不清过去的自己开始,他就很少再回家,也很少再接任何亲朋好友打来的电话。
被抱住的人怔了片刻,才慢慢恢复了继续洗碗的动作,低声道:“经常染发对身体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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飘着雪的情人节黄昏,盛小月抱着一大束粉玫瑰,敲开了那扇有些旧的家门。
“刚吃完饭。”他问,“怎么了?妈。”
贺桥是刚收拾完厨房走出来,他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收回视线时,发现坐在沙发上的池雪焰正定定地望过来。
“所以每次我拿你衣服的时候,你都很开心吗?”
可是她真的很想带花过来。
“你撒谎。”
然后,他如愿以偿地感受到对方陡然停住动作的僵硬。
贺桥不再拒绝她的热情,在一旁耐心地教她步骤。
贺桥说:“嗯,以后不开静音了。”
初次见面的红发青年用柔和的声音回应她:“粉色也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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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听见这句话时,竟愣了几秒,才有些紧张地反问:“我可以过来吗?你朋友不介意吗?”
“没有。”
话筒里传出的声音很清晰,贺桥凝眸看着身边近在咫尺的“朋友”。
贺桥走到沙发旁,坐在了他身边。
但在这个狭小温暖的家里,身处馥郁的玫瑰香气中,她什么都没有想。
“有一点,我闻得出来。我以前染过粉色哦,特别漂亮。”
“没有撒谎。”
后天是池雪焰的生日。
但贺桥清晰地听见电话那端传来的电视机背景音。
而盛小月恰好带来了一束属于母亲的粉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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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加有生以来第一次分外高涨的下厨热情。
这份开心悄然轻抚着他心底的愧疚。
贺桥很久没有看见这么开心的母亲了。
他握着遥控器,调低了电视音量,好像在认真地听自己与母亲的对话。
第二天,他的手机里响起母亲打来的电话时,他没有故意忽略,而是接起了那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