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响起轻且柔软的爆裂声,光线映照出空气里漂浮的尘埃,餐桌上曾摆放过许多奇形怪状的礼盒装红草莓,寻常的甜美被重塑成日日不同的新鲜,窗框是淡雅的绿,外面是静谧的冬。
高定西装与复古夹克肩挨着肩,运动手表不小心跌进放满领带的抽屉。
他们合作扯起大床上原本没有一丝褶皱的被子,让它看起来有种蓬松舒服的慵懒,枕头上故意压出印痕,像刚度过一个有美梦相伴的长夜。
在这个不确定的瞬间,池雪焰突然意识到,与过去不同,在拍下广告牌照片发给父母的那一刻,他什么也没有想。
他猜,贺桥应该不会生气或责备,而是会主动去拿清理的工具。
他们明明只是在临时营造共同生活的假象。
爱像是一种能为庸常记忆赋予灿烂意义的游戏。
“在想蓝色的海,白色的游艇,和被海浪摇碎的三个酒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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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淡的秩序感被倦懒的凌乱所侵占。
“还有,你给我打来的电话。”
也不知道那时的贺桥究竟会说什么和做什么。
一本看上去很催眠的外文书,一个玻璃水杯,还有一个造型精致的陶瓷糖盒。
是那之中唯一的倒影。
贺桥那侧也是三样东西。
他想,他变得不确定了。
“在最后道别的那一刻,我对你说,明天见,而你也对我说了相同的话。”
但他正在想象这些随风飘荡着的美丽未知。
但池雪焰将要开口的时候,又在顷刻间收回了每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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宽敞洁净的衣帽间里,渐渐填满了两种风格不同的衣服,休闲与正经。
他的回答总是很干脆。
实际上,这反而是他难得没有睡懒觉的一个周末。
如果,是眼前这个人的话。
贺桥再回到衣帽间时,先是怔住,然后很快笑着承认自己欠缺考虑:“这样更好。”
没有去想恋爱中的人应该怎么做,没有思考该说些什么才更像相爱的伴侣。
要是杯子不小心被他摔碎了,贺桥会说什么?
他不知道那时的自己会挑选什么样的杯子。
看着漂亮的壁炉内部顺利飘动起火苗,池雪焰起身,去自己的卧室里搬东西。
他的思绪也总是飘忽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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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雪焰依然不清楚该如何准确判定爱情的到来。
所以贺桥认真地问下去:“在想什么?”
因为之前共度的日子里,不需要那种温馨醺然的氛围。
或许是一个,或许是很多个。
看上去更像同居久了的家。
如果是贺桥从那个漂亮的糖盒里,拿起一颗不知口味的糖递给他,他不保证睡前的自己一定会拒绝。
在下午的大扫除之前,上午还有许多事要做。
他不确定,也都不重要。
屋子里的景色像幅流动的油画,散发出一种会叫人想到永恒的气味。
风轻轻送来身边人好听的温和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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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为玫瑰会很快凋零,它盛开时的样子才显得珍贵,那些最叫人难以忘怀的美丽,往往都伴着注定无可挽回的破碎。
是他最近新买的花瓶,刚从自己床边的柜子上拿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