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望着画面渐渐隐去的屏幕。
等你在微风中出现……”*
酷爱武侠片的父母为他选择的这个名字,好像真的从此注定了他偏爱在两极里行走的性情。
池雪焰正侧眸望着窗外的夜景,满街的圣诞气氛,雪花贴纸,霓虹灯光流淌过白皙的脸颊。
所以他收回了原本想问的话,感慨地笑起来:“同学,又来过平安夜哦。”
但冒险到期截止,不再有从情绪里悄然倾泻而出的问题与故事,也不再有无知无觉的手指交缠。
池雪焰曾经在大二时的迎新舞台上,和四个月前的酒吧里,用贝斯演绎过的歌曲。
骤然喧哗的声音里,老板低头看着点歌机,又说:“排队点歌前,我先插一首歌,送给这位老朋友——你们谁会唱?”
从大二那年开始,他在学校里变得很有名,和那首歌一起成了到处流传的校园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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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那件换给贺桥的外套总算变得轻盈。
人行道上栽满了没有雪和礼物的圣诞树。
老板也喊回去:“对啊,所以才要唱夏天嘛!”
毕竟,那是他从未有过的陌生体验。
没人知道这个老板姓什么,他有一口略显奇怪的口音,也做着一桩略显奇怪的生意,挣不了多少钱,却乐此不疲,每晚准点出现。
是真正意义上的圣诞老人。
一首歌的时长是三到四分钟,现在是六点,一百个硬币恰好能让陌生人唱完整个平安夜。
连校外公园里一块钱卖一首歌的老板,都从池雪焰的朋友们口中听说过,那个在舞台上宣布自己不想谈恋爱的瞬间。
池雪焰停下脚步,对身边人笑着解释道:“也因为老板最初想服务的顾客,是在公园遛弯的中老年人。”
此刻正在空气中流淌的歌曲,是三十年前的年轻人写下的梦想,被三十年后的年轻人目光明媚地唱起,一旁则站满了曾在那个年代里青春过的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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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最适合在夏天结束后唱给心上人的歌。
歌名是完美夏天。
无需更多言语,他走向点歌机旁的中年老板,拿出口袋里那两个盛满硬币的塑料袋。
无论自己要不要唱,大家都开始热烈地鼓掌。
他的颊边仍映着幻彩的霓虹,深红发梢染上幽暗的微光,清澈眼神望进另一双眼睛的瞬间,忽然听见深海里迟来的回音。
他没有去看身边同伴的表情,只听见一如既往的温和回应:“好。”
与从单身派对出来的那个夜晚很相似,穿梭过相似的音乐、热闹、人声,走进刹那寂静的长街,月光像甜蜜的奶油,在玻璃车窗上开出了皎洁的花。
贺桥想,这的确是浪漫的,一种复杂得难以描绘的浪漫。
现在,他和贺桥一起站在人群中,听陌生的大学生们唱。
“一块钱就可以唱一首歌,只收现金,而且曲库里没有最近二十年内的歌,因为设备很久没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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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夏天,徘徊在你的窗前,
投影屏上出现了歌名,抢到话筒的年轻大学生顿时朝老板大声喊:“老板,现在都冬天啦!”
黑色挡板也隔绝了前方司机的视线,他们一同坐在后座。
“这是我先生。”
他青春中最迟到来的那个部分,在模糊了岁月和关系的冒险里,仿佛已经变得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