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午后的阳光,贺桥便也笑起来。
但与举行婚礼前相比,最大的区别在于,池雪焰不会再主动去做什么。
玄关少了一双鞋,客厅沙发上却多了一些东西。
被曾经信赖的合作伙伴背叛的天才歌手,没有如今更早复出的幸运,他在书里蹉跎了太久,那是一段漫长难捱的黑暗,没有切身体会的人,根本无法真正感同身受。
池雪焰好像也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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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没有遗憾了——至少在今年。”
这是他会认真珍藏的第二张纸条。
就像为了一个在诊所萍水相逢、相信动画片设定的小男孩,一言不发地将黑发染成了深红。
这像是一个完美的结局。
日色浓烈,贺桥看不清池雪焰被帽檐遮住的表情,但他听见外套口袋里轻轻响起的铃声。
他依然不动声色,简单地模仿对方的句式:“我会很期待。”
在发现他们俩之间的轨迹越来越远,甚至可能永远不会再有交集之后,池雪焰一度还感慨过,他实在有一点反派天赋。
一条忙碌的十字路口,四周都是宽阔的马路,到处是汽车马达和喇叭的声音。
与平安夜有关。
所以此刻的贺桥并不觉得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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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不想用突兀的破坏去打开这扇玻璃窗。
这是贺桥第一次看他戴帽子。
也的确对已经不在身边的人,抱有或许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遗憾。
“好悲伤的一本书。”他说,“所有人都没能拥有最纯粹的幸福,哪怕看起来应该幸福。”
这明明是里的两个主角。
年度报告这个难题解决了,池雪焰开始重新出现在办公室的窗口。
文档里同时落下最后一个句号。
这是一种一生只有一次、错过后就再难挽回的遗憾。
在这个瞬间,贺桥忽然很想拥抱他。
即使窗外开满玫瑰,他也不会走进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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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一切情绪都写在行动里,从不遮掩。
贺桥拿起纸条,目光里很快闪过笑意。
他只是看得很专心。
电话接通,耳畔响起池雪焰的声音,笑意分明。
见他久久没有动,戴着帽子的人懒得多过一个马路,也懒得大声说话,索性拿出手机。
“老王送给一个酒吧常客了,她以前喜欢过段若的歌,后来毕业工作,没时间再关注这些,刚刚知道他用新名字复出。”
黑色帽檐压低了,依然能看见深红的发尾,若隐若现的雪花耳钉。
因为他猜测,这些看似平常的眺望中,多了一缕新的思绪。
池雪焰放下了关于的心情,对身边人问起更触手可及的现实:“你喜欢什么样的生日?”
前者或许还会相信爱情,但失去了飞蛾扑火的天真和勇气。
这是池雪焰此前不知道的细节,他有些错愕,很快便意识到了这个其他人指的是谁:“贺霄?”
一套折得很随便的衣服,里面夹着一张纸条。
贺桥听见心头有什么东西轻轻落地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