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
随即,他垂眸避开那道好奇的目光:“……没有。”
告别了长辈,在等待的一个小时中,池雪焰窝在沙发里,膝上放着一个昨天问秘书要来的笔记本。
他从昨天过来等贺桥下班时,就开始做这件事,如同尝试分析一个未解的谜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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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裁办公室的宽敞休息室中,窗纱轻轻拂动,书柜上多了一排书。
比如一个其实让他困惑了一段时间的问题。
“很明显他在意这个人嘛,又因为一些有的没的原因,只能悄悄憋着,甚至连自己也不敢承认。”
一半有关婚姻经营之道,这是给贺桥准备的,另一半则是关于父母如何与成婚的子女相处。
池雪焰从小到大都很喜欢自己,始终觉得与自己相处是种无可替代的有趣。
盛小月早就想过去看看工作状态的儿子,只是怕给他太大压力,所以悄悄忍住了。
虽然这张新办公桌好像宽大了许多,但他不再坐上去了,又没有外人。
他随意地将柔软的毯子拢在膝上,低头握笔,专心地梳理着洒满纸页的夕阳。
如今他与贺桥愈发熟悉,情绪和语气也变得更真实和随意,像跟老友相处。
贺桥怔了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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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还明媚的日色里,正走过斑马线的青年蓦地抬起头,望了一眼高处的窗。
眸光比暮色更浓烈。
翌日下午。
贺桥在文件报告上做着注解,他在整理世界的另一种可能,周围只有写字的声音,也称得上是相敬如宾。
窗台外沿,晃荡着一个迎风招展的小小气球人。
话音落下时,贺桥又抬眸望过去。
对方还在处理工作,他想尽量保持安静,又不太想玩手机,索性记录一下贺桥给他讲过的原书故事。
也许听起来有些自恋,总之以他现在的视角来看,“陆斯翊”多少有点没眼光和无趣。
本来该是贺霄坐在旁边,边看文件边回应她不时抒发的感想,但他最近去国外出差了。
她太了解自己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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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笑着应和她的感想:“五分钟后下一集,很快的。”
贺桥从小就是这样子。
他不再打扰对方办公,重新恢复安静。
好像系得太端正了。
而贺桥结婚成家搬出去了,家里一下子变得有些冷清。
电话那端的贺桥似乎想了想,不再兜圈子,接上她的话:“……明天?”
他仿佛也笑着。
静谧的空气里,隐约荡开笔尖摩挲纸面的沙沙声。
“对了,我要从窗户那里偷看一眼小池,能看得到吗?你爸见过他上班时的样子,我还没见过呢。”
她看一会儿远处的牙医,又回头看一眼近处正在办公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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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书里吸收着陌生的新知识,就像很多年前,学习该如何与失去母亲的孩子相处一样。
池雪焰真诚地表扬了一句正坐在办公桌前的人,同时翻了个身,换个姿势继续写笔记。
等到傍晚,盛小月透过望远镜,亲眼看着换下白大褂的池雪焰离开诊所大楼,穿过马路,走向这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