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从防毒面具里放出的微弱声音。
这次,我终於听清了。
「我想见……」
话音刚落,搭在他身上的手臂突然消失了,连带着整个身子,如同被风吹散的风化石头一样,兀然消失无踪,就连被分解的黑sE流质也看不见。防毒面具落地时发出的微弱声音,在无声的房间里回荡着。刚才消失的那个人,唯一存留过的证据,仅仅是在我的肩膀上留下的一个W物所沾染的手印。
望着脚边淩乱的衣物,我一时语噎,他想见的,应该是他的儿子吧。
我在休息的房间里站着,一动不动。
原本从贝丽塔的医务室里出来之後,我就已经很累了,应该美美地睡一觉。但我却被一些东西困扰着,无心睡眠。
我觉得,自己好像变了。
不从何时起,好像就是在贝丽塔的办公室里……但我确实变了。
人想要察觉到自己的变化不是一个容易的事情,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如果说自己也能察觉到自己的变化,那麽只能说这个变化实在太大了,难道是因为事故发生时爆发的电流……
「Si亡并不是终点。」
虽然我并没有说出这句话,但是站在那个消失的人面前时,我脑子里的确是这样想的。事後来想,面对一个活生生的人的消失却感到无动於衷,似乎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我站在镜子面前,审视着自己的脸。
这张脸,和不久之前还在图书馆房间里看见的并没有什麽不同。但是看起来却b之前还要陌生。
仔细想想看,我压根不知道自己是个什麽样的人,也不知道自己的过去。或许这是一件好事,但是这也意味着现在的我并不能算得上是真正的我。就像没有感到饥饿的野兽并不是真正的野兽那样。老实说,从我和病友们相处,从中学到的为人处世来说,我觉得现在的自己应该不是一个坏人,我并不想做一个坏人,我也不知道自己曾经或者将来是不是一个坏人。因此,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只是祈祷自己永远不要改变。
「扣扣扣。」
突然传来的敲门声打断了我的思考。
我皱着眉头,轻轻地答了一句:「进来。」
然而,门既没有传来锁芯转动的声音,也没有传来尝试开门的声音。回应我的只有一片沉默。
「进来,门没有锁。」
我又说了一遍,但门外依然没有回应。也许是雷克,我这样想着,正想走上前去开门,却又被门外的声音叫住了。
「没有这个必要。」
门外的声音很耳熟,我有些日子没有听到这个声音了。
「是你啊,有什麽事情。」
我平静地问道,同时感觉自己的谈吐实在不正常,也许对面也感觉到了。
「咳咳,进来……先进来坐下吧。」
於是我清了清嗓子,试着把声音放得更轻缓一些,让自己显得热情一些。虽然这样让我感觉有些别扭。
「不用了,我只是来通知你些事情的。」
「为什麽不进来?你在对我隐瞒什麽吗?」
门後的声音陷入了沉默,仿佛我的话戳中了她的什麽痛处一样,让她哑口无言。一下子,我有些後悔,自己好像又说错了话。
正想着该说些什麽去弥补的时候,门突然打开了。
莫晓站在外面,和平常一样三分傲气地看着我。
「你就这麽想要nV孩子到你房间里来吗?真是没救了。」
「哈……哈哈……」我m0着头苦笑了一下,赶忙把莫晓迎了进来,又搬了一根凳子,尽量像往常一样毕恭毕敬地递到了莫晓面前。
「也不算是我的房间吧…我只是寄住而已……“
“不,今天起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