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了。冰凉,软得令人难受,仿佛一用力就会变形。
「我已经有三年时间,没见过我的右手了。」
她一边如珍宝般抚m0着我的手,一边说道。
「所有分解症患者的发病位置都是随机的,我是从右手开始。」
我似乎看见有几滴泪水落到了她的眼镜上。
「没有原因吗?就算是绝症,也总该有个发病的原因吧。」
「也许有,但是我找不到,所有被称作医学家的人都无能为力。」
「所有被称作医学家的人都无能为力?」这个说辞颇有些微妙,我皱了皱眉头,向贝丽塔问出了我的疑问。
贝丽塔握住我的那只手猛得绷紧了起来,但片刻之後,她抬起了头,脸上写满了对命运和自己能力的无力与无奈。
「因为这个病和病理学无关,而是和物理学相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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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缓缓地说道。
「组rEnT的粒子因为无法认知的原因不再保持紧密的关系,我只能这样的给你解释。如果你要听更专业的解释与描述,那我可能没有办法了,因为我不是物理学家。」
话毕,她沉默了,握住我右手的手也不再有力气了。
我把右手从她的手上cH0U了出来。复杂的心情充斥在我的脑海里,让我周身不住地战栗。是害怕吗?我确实害怕,我害怕失去我的右手。我用它洗漱,进餐,用它来绘画。如果没有右手……此刻的我无b同情眼前的这个nV人。
「现在,你知道自己的富有了吗?」
「嗯。」
贝丽塔向我提问,我立即回以肯定。
「我告诉你不是想要你做什麽,只是希望你明白一件事。这里活着的每一个人都很不幸,也许将来的某一天,你也会觉得自己的生命充满了不幸,但希望你能想起此时我跟你说过的话,要勇敢地接受自己的不幸。」
她语重心长地对我说道,那语气仿佛是看透了我将误入歧途,而苦心规劝一样。紧接着,她站了起来,冲着我露出了一个微笑,就像是在训斥过孩子之後,呼唤孩子前来吃饭的母亲那样,在我头上m0了m0。
好像,我的父母也曾经这样抚m0过我,我想不起来,但我总感觉身T记得这种被抚m0过的触感。之前因为沮丧与惊讶而绷紧的身T不知不觉地放松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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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间,实验室门外传来了急切的敲打声。
那声音之急切,仿佛是要把大门给敲坏一样,贝丽塔走向那扇大门,一把打开了门。
「医生!我父亲他又犯病了!」
「什麽?不是三天前才……」
贝丽塔脸sE突然变得很难看,但和之前一样,她动摇的感情只流露了一瞬间,转而就恢复了平静而严肃的表情。
「把病人带到治疗室去。」
她用命令一般的语气说道,而威权之下x有成竹般的语气,也似乎让那个慌张又冒失地跑进来的人感到了安慰,於是慌忙向後嚷着「快把我爸扶进来」,一边让出了路。
我向後退了两三步,看着两个大汉挤在狭小的门缝中,二人的中间夹着一个瘦小的身影,那个瘦小的家伙披着一块黑布,就像那些Si在外面的朝圣者们一样,但已经没了人形了……准确的说,只有半个人形。他就像是被砍掉了半个身子的屍T一样。黑雾一个劲儿地从他那块布下往外窜,很快淹没了地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