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阵的卷轴被随地丢弃,墙角堆着空了的药水瓶,几乎找不到一个落脚的地方。
拜l对於自家的环境毫不在意,他关上门并将其反锁,而後念了一个咒语。
四周的一切安静下来,贝尔德发现他听不见外面的任何声音了,仿佛被关在一个绝对隔绝的小箱子里,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像雷鸣般响亮。
「好了,现在就是你想要的绝对安全的环境。」拜l走到摆满卷轴与试管桌旁,随便拖了一把椅子坐下,对贝尔德报以怀疑的眼神,「把你的故事全部告诉我,记住不要撒谎,我看得出来。」
贝尔德点点头,没有找到多余的椅子,於是倚在桌边。
「事先声明,我接下来说的你可能不会相信,但我发誓是真的。」
贝尔德开始讲述一个编纂的身世。他并没有将真实的未来告诉对方,有关孤风领连绵的战事与维克托成为荒芜堡主、以及自己在外流浪十几年的关键资讯被他尽数隐去,只含糊地表示自己闯入了某个十分危险的地方,目前受制於某个强大的法术,才导致自己的灵魂占据了这位男孩的身T。
他也没有提到荒芜堡幻术的事情,因为他很难想像当一个人知道自己的存在并不真实,人们会做出怎样的反应。
拜l安静地听他讲完,m0着下巴杂乱的胡须:「占据他人躯壳的法术,很少有听说过。如果你说的话是真的,那麽我希望你能留下。我想以你的身T进行一些‘无害’的研究。」
「法师先生,这个魔法只会持续一天的时间。」贝尔德赶紧提醒,「一天之後我会飞到另一个躯壳里,等到第二天黎明,我不知道自己会到哪里,你明白吗?」他小小地撒了个谎,将睡着就会重新开始的条件换了个相似的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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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有趣。灵魂可不是火球或是冰矛,它是一种能被激发的媒介,这不假,但它需要容器。」拜l弹了弹桌上的空瓶,一阵清脆的响声,「你说你被某个法术困在了这位男孩身T里,还说这个法术会随机选择目标,这几乎是不可能的,至少对於常规的魔法来说不可能。」
他盯着贝尔德,眼神波澜不惊:「告诉我,你是不是接触了禁忌的Si灵法术?」
「我不敢肯定,或许吧。」贝尔德如实回答。
「也就是说,你身上的魔法来自永寂,那就很遗憾了。」拜l说着同情的话语,脸上却看不出来任何抱歉的神情,「我只能解决古特凯尔已存在的魔法,来自永寂的魔法我无能为力。你该去找依特诺教廷,他们才是这方面的专家。」
「你在开玩笑吗?他们会把我从里到外研究透彻,然後再把我送上绞刑架。」
「那麽请给我提供更详细的资讯,你究竟闯入了哪个地方?」
「这很重要吗?」贝尔德反问。
「当然,非常重要,决定我对待你的态度。」拜l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是一个粗心的冒险者踏足了Si灵法师的陷阱,又或是研究Si灵法术失控入魔的法师,也许是一个违反紫晶魔堡的校规而被处罚的法师学徒……这些可能都有本质的不同。」
对方显然对自己有所怀疑,贝尔德权衡利弊,认为自己有必要再披露一些真相,以此换取对方的信任。
「事实上,我踏足的不是普通的陷阱。」贝尔德讪笑,「你听说过努尔瓦纳教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