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笑什麽?」自己的绝望却被认为是可笑的,感到不满是非常正常的吧。
「没什麽,只是原来还有这种人啊,真是想不到啊。」
「在你眼里我很不正常吗?」
「怎麽说呢,虽然我没资格评判你,因为我本身也不是什麽正常的人。但是在我眼里你和我是半斤八两,大家彼此彼此而已。」
「是吗?在我看来其实也差不多。」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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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面无表情地看着我,我无法揣测出现在的她在想些什麽,「你和我一样,散发着同一种味道。」
有趣,我和她一样?
「说来看看。」
「孤独,你和我一样,散发着孤独的味道。」
我讨厌这句话。
更讨厌孤独这个词。
「别Ga0错了,我可一点也不觉得孤独。」
「你在逃避。」
「我没有。」
她非常肯定地说:「你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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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你凭什麽认为我在逃避?你对我的了解除了几次接触之外就没别的了吧?」
「不凭什麽,但是我就是能感觉得出来。」
「你不认为你说的话缺乏依据吗?」
「一定要说的依据的话,」她想了想,然後才继续说道:「是同类吧,我能从你身上感觉得出同类的气息。」末了,又补充一句:「尽管你是个Si变态痴汉。」
哪怕到了现在也不忘对我进行人格上的侮辱吗?真是服了这家伙。
「先不提那个明显与事实不符的称呼,你为什麽感到孤独?」
「我没有朋友,父母也不喜欢我,没有人会在乎我,就算我Si了,这个世界也一样运转,不会有人因为我的Si而感到伤心,这些理由还不够吗?」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显得很平静,也许早已习惯了吧?
只不过,她的这种平静,在我眼里一样可笑,「我不知道你是怎麽想的。但是在我看来,朋友这种东西,根本无所谓。只有我一个人就够了,没有朋友我也一样能活下去。」
只有我一个人就够了,在心里又默念了一次这句话。
「可悲,你很可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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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麽?」
「我能看得出你有一段时期不是这样的,但是後来应该发生了什麽让你重新变回现在这个样子。」
她的话让我再一次想起了两年前的那件事。
何等的。。。不快。
「算了吧,你说的这些东西毫无根据可言。」我否定着。
「也许吧,反正我仅仅是把你当作同类。你和我不一样,你的身边应该还存在着会主动与你接触想要敞开你心扉的人吧?你依然拥有改变的机会,而我。。。已经没救了。」
她的眼神,是如此地哀伤。
「好好珍惜机会吧。当然了,关於我说的话,信不信随你了,反正我也要Si了。」
她是。。。说真的。
我能从她的眼里看到绝望的存在,同时,她也的确把这份绝望付诸行动起来。慢慢地走向天台围栏,爬上去,以慢慢地转过身来让自己背对教学楼外侧,再一次地,站在了那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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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六楼,按照她现在的位置,只要头向後仰以背部的方向从这里掉下去基本上是稳Si的,不存在生还的可能。虽然有那麽一瞬间能在她的脸上察觉到恐惧,只是也真的就那麽一瞬间而已,想要终结自身生命的绝望还是马上占据回主动权。
明白了。
刚才她跟我说的那番话,完全是因为想在Si前起码有人能聆听自己的心声,知道自己的痛苦,哪怕。。。物件只是我这样的陌生人。
我应该会和之前一样希望她别浪费时间赶紧跳下去吧?
可是,很奇怪呢,心里出现了某种念头:如果是奈绪在这里的话,她会怎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