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正是克洛威尔。他还穿着那套黑sE的制服,手里拿着一个包得严严实实的小包裹。
「贝栗亚瑟的状况有些不好,所以我就回来跟艾格莎小姐拿了些提神剂,顺便看看哥哥的情况。」
「不是看看‘我’的情况,而是看看‘调查’的情况吧。」
克洛威尔笑了笑:
「两者兼有吧。别把我说得那麽不近人情啊,哥哥。」
哈尔终於抬起头,瞪了他一眼。他知道他的弟弟在想什麽——被克莉斯安排了别的任务而不得不中断自己的调查,克洛威尔心里应该很不舒服。
但哈尔理解克莉斯的做法。克洛威尔在相关事件上的态度太过激动,的确应当转移一下他的注意力,直到他重新冷静下来。
而,那之後的事,就不再是哈尔能够控制的了。
想到这里,哈尔合上了书,将羽毛笔扔回了墨水瓶里。在他的示意之下,克洛威尔拉开桌旁的椅子,坐在了哈尔对面。
「在王g0ng调查到什麽有价值的东西了麽?」
「没有。」克洛威尔答道,「我和贝栗亚瑟把能翻的资料都翻了个遍,王国对於1636年的记录和我们在别处看到的毫无区别——含混了事,坚称月曜之国是自作自受。至於其他的相关事件,就更是敷衍。」
「……这样看来,尽管最重要的一份资料还没有找到,我那天的调查也没有白费功夫。」
「……‘最重要的资料’?」
「是。但,在那之前,先听我把我所了解到的事讲完。」
哈尔语气强y。克洛威尔只好按下心中的疑惑,仔细倾听哈尔所讲述的内容。
1636年的「月曜惨剧」;骑士团采取的秘密行动;坠毁的马车;两次「猫瞳事件」;王国的不作为——
越听,克洛威尔的眉头就皱得越紧。
不知过了多久——哈尔终於讲完了所有值得复述的东西。克洛威尔沉思了一会,面sE凝重地说:
「……听起来似乎十分详尽的样子——但是,却没有任何一段内容触碰到核心,疑问反而变得更多了。」
「同感。」哈尔点点头,「如果只有这些东西,那麽克莉斯老师和其他几位前辈实在没有必要动用血界锁封锁它——但,事实上,还有一份资料不见踪影。如果我们的问题有答案,那麽答案一定存在於第六份资料之中。」
「也就是说,当初提供血样的几个人中的某人,在前不久私自打开了秘密房间,拿走了第六份资料。」克洛威尔思考道,「他知道那份资料中记载的东西有多致命……可是,过去了那麽多年,为什麽偏偏在这样一个时间点特意把它拿走?简直就像……早就预料到了我们的行动一样。」
哈尔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後,他一语不发地cH0U出压在胳膊底下的一本笔记,翻开,拿出了夹在里面的一张纸条。
他把纸条递给了克洛威尔:
「这是克莉斯老师给我的。上面写着当时提供血样的人的名字——或许你能从中找到一些灵感。」
「……唔……都是老面孔啊。」
克洛威尔皱着眉,反复检视着那些熟悉的人名。
他能想到的在这个时间点把资料拿走的唯一理由,就是「不想让他们了解事实真相」。可这个理由必须建立在一个前提之上,那就是拿走资料的人知道他们将会看到那些资料。
可,作为最先开始调查的人——克洛威尔从未对任何人透露过他的计画。这些人之中,到底是谁——
1
——突然,他的目光停留在了一个名字上。
……没错。他的确谨慎至极,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但——他无意中的行动,也许已经将他的目的暴露给了「这个人」。
「……谢谢你的情报,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