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您迟早会习惯的。」
贝栗亚瑟低下了头。她盯着自己蒙在被子下面的双手看了一会儿,末了,用一如既往的平静语调说:
「……的确。也许就是这样。」
乔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蜂蜜sE的yAn光从窗外倾泻而下,她那长长的发辫仿佛发着光。
贝栗亚瑟望着眼前的一切,莫名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可,我还是不明白。」她再次开口,「如果说铃椿小姐认为你可疑是因为你的过去的话,我并没有从两者间找到什麽必然的联系……你也不是祈愿者。」
「……那大概是因为,我和铃椿曾处於极其相似的处境。对她来说,我采取的行为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容忍的,所以她才格外讨厌我——我能想到的就只是这样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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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似的处境?」
乔伊竖起食指,轻轻放在了嘴唇前面。
「这就不是我能多嘴的范畴了。」
「……我知道了。」
贝栗亚瑟没有再强求。乔伊感激地看了她一眼,接着站了起来:
「好了,我也不能老是呆在这里。您今天就不必再C心档案和文书之类,好好休整一下吧。我知道您不能放下自己的任务,那麽就别再为其他的事分散JiNg力了,好吗?」
「谢谢,我会努力的。」
闻言,乔伊满意地点了点头,拎起裙摆向她行了一礼,然後便离开了这里。
听见脚步声越来越远,最终完全消失在了远处,贝栗亚瑟不由得舒了一口气。她悄悄地滑下床,穿上靴子,走到了被卸在一边的苍月旁边——应该是乔伊背她上来的时候取下来的。
「苍月,你有什麽发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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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
「……苍月?」
苍月依旧没有回答。
……睡着了?
贝栗亚瑟疑惑地拿起了自己的佩剑。冷冰冰的剑鞘中没有一丝声响,就好像住在里面的幽灵已经消失不见了一般。
苍月听到了贝栗亚瑟的呼唤声。
空间上的距离无法阻挡这个不再受世界法则束缚的幽灵。无论他在哪里,他都可以在贝栗亚瑟呼唤他那一瞬间出现在她面前——他是她最忠诚的同伴,他曾以一个古老骑士的尊严宣誓,直到她的愿望实现之前都会为她所用。
——但,现在,苍月只是静静地在原地停留了一会,便又继续往前走去。
茂密的树丛和草叶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影响,同样,他也无法拂动它们一丝一毫。他就那样沉静稳重地向前走着,就像他还活着一样。
再次穿过一片树丛之後,眼前豁然出现一片开阔的草坪。中间足有半人高的大石头上,一名紮着马尾的红发少年正十分放松地坐在那里,手中把玩着巨镰的刀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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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定,表情严肃。
「——琰帝。」
琰帝回过头来。他眯着眼看了看苍月,接着挑起一边的嘴角。
「哎呀,抱歉抱歉。你一次b一次透明,不出声我还真发现不了你。」
他从石头上跳下来,笑嘻嘻地走到苍月面前。苍月不为所动,垂在身侧的右手抬了起来,递到琰帝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