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口，选得太高了吗。」

——贝栗亚瑟望着趴在轨道上动惮不得的零，低声喃喃道。

「贝栗亚瑟！」

克洛威尔连忙向她跑了过去。

「怎麽样，没事吗？」

贝栗亚瑟摇了摇头。

「说来话长。」她平静地说，「只不过，我现在终於稍微取回了一点‘虚无’的力量……於是，立刻尝试了一下。」

她昂起头，盯着自己方才落下来的地方。

「可是……六十英距的高度，果然有点太过了。」

「……你啊……」

一瞬间就明白了贝栗亚瑟的意思之後，克洛威尔反而连发脾气的力气都没有了。

忽然，贝栗亚瑟猛地一怔——她重新望向零所在的方向，脸sE徒然一变。

「……巴士……」

克洛威尔抬头望去——零已经不见了，而空中不知何时裂开了一条约有六英尺高的裂缝。一片漆黑之中，深蓝sE的光芒忽然像耀眼的太yAn一样绽放，大GU让人震颤的曜力气息像海浪一样奔腾而出——

就在那里，一辆hsE的巴士出现了。

「……糟糕！」

克洛威尔下意识地吼道，同时已经迈开双腿飞奔了起来。他必须让巴士停下来——轨道没有运行的此刻，如果巴士脱轨掉下地面或者撞上月台的话，幸存者们一定会丧命。

逆向的风撞上巴士的车头，企图将它b停。它的速度在逐渐慢下来，可克洛威尔仍然被它甩在了後面。它离月台越来越近，简直就像离家已久的孩子一样迫不及待地扑了过去——

哈尔咬紧牙，往千仞里注入了更多的力量。还差一点，就差一点——马上，巴士就要完全停下来了！

这时。

一声沉重的撞击声响彻云霄。

伴随着什麽东西飞溅开来的声音，巴士终於彻底停下了。在芙瑟内撕心裂肺的哭喊中，克洛威尔停下了脚步，怔怔地望着顺着轨道淅淅沥沥滴落的鲜红。

◇◇◇

对生还者的收容及检查工作一直持续到了早上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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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消息是，包括司机和乘务员在内的六十八人都活了下来。除了一些不同程度的擦伤之外，他们并没有什麽大碍。只是，没有一个人记得他们深陷黑暗的那两天发生了什麽。所有人都宛若从漫长噩梦中醒来一般，带着一脸恍惚又茫然的神情。

坏消息则是——站长葛列格在巴士即将撞上月台的那一瞬，纵身跃了下去。

车轮碾着他的血r0U行进了好几英距，最後在就要冲出轨道的时候停住了。血雨染红了轨道下面的一大片砂石，也溅满了月台。因此，巴士站外的警戒线始终没有撤除。

可，传言不知从什麽地方泄露了出去。

那些微妙的句子经过无数次的曲折反复，最终到达普通塞威治人的耳朵里的时候，葛列格已然成了为拯救那六十八人的X命而勇敢献身的英雄。

他听信某人的妄言，而协助了荒诞可怖的「实验」之事，却没有任何人试图公布於众。

——包括站在月台一角默默流泪的芙瑟内，和一直守在她身边的式庭墨。

「……式庭先生，芙瑟内小姐。」

嘈杂的交谈声中，这声呼唤格外清晰。脸sE苍白的芙瑟内慢慢抬起头，这才发现四名骑士——盖理、尤莱亚、贝栗亚瑟和克洛威尔，已经来到了他们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