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瑟坚守着这个别扭的姿势。她想了想,然後从口袋里cH0U出了一封信,递给式庭墨。
「对了,这个……拜托你转交给克洛威尔。」
「克洛威尔先生?」式庭墨攥着信,表情更加迷茫了,「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刚才他好像和大小姐一起走进那家店里去了吧?而且现在还没出来呢。」
「是、是吗?」
「是啊。而且……」
他苦笑了一下。
「您就不怕我偷看信里的内容吗?或者,悄悄把它藏起来?我的可信度应该跌至最低了才对。」
贝栗亚瑟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被那过於率直的目光注视着,式庭墨很快便移开了视线。
「你不会的。」
她断然说。
「就算你看了那封信,也没有任何关系。你一定会把它交给克洛威尔的。」
「您为何如此确定?」
「……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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式庭墨哑然失笑。
「昨天早晨,当你坚定地告诉我们修改发车时间的不是马科斯先生的时候,我就确信了。如果你真的打算包庇葛列格先生的话……就不会,为一介新人撇清嫌疑了。」
她看着表情渐渐变得凝重起来的式庭墨。
「但……你为什麽,想要抢走葛列格先生的笔记呢?你明明知道,不可能抢得回来的。」
「……是啊,为什麽呢。」
他抬起头,目光投向街对面的点心店。
「或许我早就承认了……葛列格老爷的不正常之处。可是,看到那本写满老爷的字的可疑笔记,我却不假思索地就冲了上去。那大概是我做的最荒唐的一件事了。可是,如果再来一次,我恐怕还是会那样做。因为……」
他停了停。
「因为,我不想再让芙瑟内小姐因为重要之人的离去而伤害自己了。」
贝栗亚瑟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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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在十年前追寻着哥哥的踪迹来到葛列格家的。可那时,哥哥已经先一步离开了。我不知道芙瑟内小姐和哥哥之间发生过什麽,我只知道,哥哥他是个稍微有些特殊的‘祈愿者’。恐怕就是因为那个,他才离开了芙瑟内小姐。就在我向老爷告辞,打算推门离开的时候,芙瑟内小姐SiSi地盯着我,说了一句话——」
他无奈地笑了:
「‘你走吧。你走出门,我就会从这个视窗跳下去,摔Si在你眼前,让你一辈子做噩梦’。我吓了一跳,葛列格老爷也万般无奈。於是他才提出,让我留在他的家里。大概是因为我长得很像哥哥的缘故吧……可没想到,一留就留到了现在。」
「……芙瑟内小姐把你当成了你的哥哥?」
「可能吧。那时的大小姐有点神志不清,她花了一段时间才接受我不是我哥哥的事实……头发的颜sE,也在那个时候变成了白sE。」
「……‘那个时候’?」贝栗亚瑟很意外,「芙瑟内小姐的头发……不是天生白sE麽?」
「当然不。听老爷说,原本是很漂亮的金sE……」
式庭墨的神sE黯淡了下去。
「大小姐已经失去了头发的颜sE。如果这次老爷再离开她,我不知道她还有什麽能失去的。她好不容易才放下了哥哥,走到今天这一步……尽管我对大小姐来说,可能只是哥哥的替代品,但,即使如此,我也——」
「可这,并不能成为葛列格先生逃脱惩罚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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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愣了一下。贝栗亚瑟依旧专注地看着他,刚才他所说的一切,对她仿佛没有任何触动。
「你说的东西,我并没有完全明白……对不起。」她平静地说,「我只知道,芙瑟内小姐了解的内情,一定不b你少。可她还是在一刻不停地奔波、调查着。这种自以为是的保护……对她来说,很不公平吧。」
「……‘自以为是的保护’……」
式庭墨若有所思地重复着这个词。不短的时间後,他垮下眉头,有气无力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