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到什麽了吗?」
「不……没、没什麽……只不过……」他战战兢兢地说,「这、这样的话……那个人才是最可疑的不是吗?与其说姐姐是嫌疑人……姐姐,现在才是最危险的啊?」
「这个你尽可以放心。那家伙……‘焚屍人’大概是不会对你们出手的。那家伙最多算是个共犯而已——或者说,调查妨碍者。他的本职工作,就是在暗处掩护犯人的所作所为——多半,犯人本身也不知道他的存在。」
克洛威尔顿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些:
「他这次的行为……也许不仅是对我们,也是在对犯人嚣张地大喊‘我在这里’呢。」
「……无聊。」风华脸上的表情却不是很好看,「所以你花了这麽长时间,就打算告诉我这个?我的嫌疑没有减轻,反而多出一个莫名其妙的‘帮凶’?」
「当然,不仅如此。我们还有其他的发现……不过,鉴於证据不足,暂时只能保留意见。风华小姐可以放心,在百分之百确定你就是引发事件的异端之前,我们什麽也不会做的。现在——我想拜托您和铭哲配合我们进行一项实验。」
「……我也要麽?」
铭哲显得有些忐忑不安。
克洛威尔用眼神向贝栗亚瑟示意。贝栗亚瑟点了点头,站起身来,解开靠在桌边的长包裹。接着,她一把cH0U出了苍月——
「……你们要g什麽?!」
目光接触到半透明剑身的瞬间,风华像是被点燃了引线一样「腾」地站了起来,握着扇子的右手将惊愕的铭哲护在後面,厉声说道。
「放轻松,只是个实验而已。」克洛威尔悠然说,「正如你们所知,我们是荆棘骑士——自然,有一些在常人看来不可思议的小技能。b如说——我的同僚贝栗亚瑟,可以通过这把剑,看穿所有祈愿者的曜力。今天淩晨我们已经零距离接触了那个被切碎又被烧焦的倒楣蛋,我想,我们该趁着贝栗还记得留在那里的犯人的曜力气息的时候,看看能不能帮你们洗清嫌疑——只要你们伸出手碰一下刀刃就可以。」
「……那还真是方便啊。」风华维持着原来的姿势,「别的暂且不提。我问你,为什麽连这孩子也得接受检查?」
「你可以继续声称我们没有确凿证据,然後拒绝我们。但是,很遗憾,铭哲是个祈愿者。荆棘骑士团有权对所有的祈愿者进行调查、监视与管理。」
克洛威尔笑着。
「即使与本次事件无关——铭哲也无权拒绝。」
苍月的剑身稳稳的悬在风华面前。她没有动,铭哲没有动,贝栗亚瑟也没有动,只有粘稠的沉默,顺着剑锋缓缓流淌。
——这是一场博弈。
克洛威尔想着,脸上的表情滴水不漏。
尽管,其中掺杂了大量的谎言。b如说,他们根本就没能捕捉到犯人遗留在现场的哪怕一点曜力痕迹;再b如,苍月不需要触碰到他们的手指,就可以看穿他们的曜力。
这个「实验」无法为他们摆脱嫌疑。可以说,那段话从第一个字到最後一个字都是虚假的。
虚假的陈述、虚假的方法、虚假的目的。
因为克洛威尔压根就不打算用这个方法锁定犯人。不如说,这是一个针对风华本人的「本能测试」。
自从调查开始的那一刻,克洛威尔心中就始终存在一丝违和感。那种违和感随着调查的深入变得越来越明显,终於到了让他无法视而不见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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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风华的「可疑」。
的确。演出记录表、铭哲的证言——几乎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风华,甚至到了让克洛威尔觉得有些刻意堆积的程度。如果不是风华摆出了如此不配合的顽固态度,他一定会认为是有人在栽赃陷害她。
那麽——她为什麽不配合调查?
对所有的骑士都态度强y,在事件发生後也毫不在意地登台演出,对想要帮她洗清嫌疑的弟弟嗤之以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