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也不是‘宁五’，不是那个可悲的、无人记得的小姐，而是她自己。

“我想……”青年声音沙哑地说，“我想死在阳光里。”

他只能认命地点点头。

谢剑白看向虞承衍，他说，“你要出手吗？这个经验很有意义。”

宁青本该六岁夭折，却被宁夫妇强行留下来，只是因为他被魔神‘选中’。一个爱自己孩子的父母，真的忍心自己的孩子不人不鬼地苟延残喘吗？

看到是她出现，宁青咳嗽着，声音沙哑疲惫地说，“素仪。”

谢剑白将猫咪递过来，被宁素仪立刻抱在怀里，警惕地看着他。

宁素仪本来以为自己会恨宁青的。她为了他而生，父母看重的从来都不是她这个人，而只是她的血肉和骨头而已。她是他的牺牲品。

它把自己这一路的所见所闻都和谢剑白说了一遍，自己说还不行，必须要等谢剑白回应，才继续往下说。

“直接破坏就好？”看着他消失在走廊里的背影，宁素仪自言自语道，“真是受不了你们这些剑修……”

……

“这件事出去再说。”

可恶，怎么越看这个剑修越不顺眼？

“你还有什么遗愿吗？”她侧过头，开口问道。

虞承衍面无表情地跟着他们，再多的气都被磨平了。

另一边，宁素仪已经结束了问话，站在宁青的房门口。

这回可倒好，知道了谢剑白能听懂，回去的路上，整个长廊里一直回荡着喵喵喵的声音。

“生死有命，都很正常。”宁青轻轻地喘息着，他声音平静地回答。

宁素仪刚要开口，虞承衍赶忙向前一步，挡住了她。

不论是什么阵法，都会有实力上限。超过这个上限的修士自然能毁坏结界。所以谢剑白的话理论上是可行的，可是……

“你要死了。”宁素仪冷冷地说，“我不会救你的。”

“血阵的事情有些麻烦，我使用了探魂术都没有查出来。”宁素仪蹙眉道，“不过，世上没有无解的阵法，只要再研究一段时间，一定会找到办法出去。”

而且，宁氏已经支离破碎，没有人维持血阵，被吊着性命的宁青也活不了多久了。

“不用了，还是你来吧。”

床上，原本已经闭上眼睛的宁青睁开双眸，他怔怔地看着她。

她不知晓谢剑白的身份，所以看不到他的真面容。谢剑白忽然出现，实在是可疑至极，尤其还和小猫妖这么亲近——她怎么完全不知道？

谢剑白淡漠的声线和小猫妖的喵喵声本来是最不该出现在一起的，却诡异地相融。

虞承衍有些尴尬，之前为了救宁素仪，慌乱之中他被她看出端倪，为了得到她的信任，青年不得不答应等出去之后再为她解释那些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