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并不懂对错，就像是白纸，谁都可以在上面涂抹。她可以变成单纯的善良，也可以变成单纯的恶，这完全要取决于是谁引领了她。

他如今其实看不到东西，视野里的是由法力勾勒的廓，但谢剑白保留了调动目光的习惯，这也是为何这么多年来除了擅长治愈的萧野之外，从没有人发现他异常的原因。

谢剑白轻声，“你想吃我吗？”

在没碰到谢剑白之前，她其实没怎么想起这件事。可是闻了这么久的信息素，虞惟确实又有馋了。

虞惟的眸刷地抬起看向他。

其实虞惟不记得不要，她是被玄天弟带回来的，谢剑白回去查一下玄天宗的勤记录，就会知她之前在什么地方生活。

砰砰、砰砰。

她没关系，原谅她的无意伤害。

一开始，在虞惟里人类、小鸟、松鼠或许没有什么不同。她吃小动饱腹，如果有可能，她也可以吃人。

“可是……”她有些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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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剑白需要了解的事情已经差不多了，他理应结束谈话，掩盖虞惟的记忆，直接离开这里。

谢剑白从来不和人聊天，好不容易想好好的谈一次话，了解一下对方，在他冷淡的语气里却听起来像是一场质问。偏偏虞惟又很迟钝，完全没察觉他说话方式，其实很容易让妖怪误解对方是不是怀疑它，竟然还聊得来。

如今站在谢剑白面前的虞惟，已经是被她边的好友和虞承衍教导过的样，却仍然能受到她话语间偶尔透的天真又不谙世事的残忍。

虞惟的手指不经意落在他的手腕，有力的脉搏顿时传来，仿佛能听到血动的声音。

没到一盏茶的时间，虞惟这些年的底细都被她自己透得净净，却浑然不知。

这个问题有奇怪，虞惟却想了一会儿，才说，“不会吧。”

还真是一只追寻天的小猫。

他们所在的路并不算太偏僻，这么久了，竟然一个弟都没有现过。

谢剑白垂眸看着少女，他轻轻说，“你没咬人，不是吗？”

少女的耳朵里只剩下男人的心声，她着迷地伸手指，第一次没有经验，下手下得有些没轻没重，直接将谢剑白的小臂划一长长的血痕。

“主要是我吃不了呀。”虞惟眨眨睛，她无辜地说，“以前我在凡间的时候，人类闻起来都酸酸的，没有小鸟松鼠香。就算他们真的闻起来和你一样，可我只是一只小猫，我要怎么猎人类嘛。现在我有很多好朋友了，我不想吃她们，我想和她们一起玩。”

这个小妖怪确实有意思。

虞惟看着这个冷冽却又好闻的男人，她本该是个颜控，可仅是听着他的声音，她便像是被蛊惑了一样，乎乎地将自己本来圆的指甲变得尖锐。

可是他无法忘怀那一夜发生的事情，这半个月以来，谢剑白忍不住一次次回想，让他越发想确定那次是不是一个巧合。

虞惟自然不知晓谢剑白下了屏蔽术法，她听到他问，“你之前在哪里浪？”

他伸手，虞惟顿时屏住呼，睛落在他的手上无法移开。

在那一瞬间，二人的呼同时变重了。

“真的可以吗？”虞惟小声，“可我是乖猫猫，我答应阿宁不咬人。”

虞惟最喜和人聊天了，她尽兴地和新朋友讲述了自己知的所有事情，这才觉周边似乎有安静。

她没有过去的记忆，这一听起来便很值得探讨。

谢剑白却说，“如果人类闻起来都很对你胃，你会想咬他们，或者吃了他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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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滴血下他的手臂，虞惟下意识侧过，将谢剑白的血净，然后控制不住地住他的伤。

如果宁素仪听到她的话，一定会十分动——她对少女的社会化培养成功了！虞惟或许以前对人类的态度可有可无，可是如今，她真的很喜女寝舍里的弟和虞承衍，以至于某程度上将人类算作是自己的同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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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记得了。”虞惟老实地回答，“阿宁说是在边境。”

她单纯又没有城府，而这份天真并不等于善良，而更像是脱离在所有秩序外的一张白纸，没有被任何外力影响过，甚至对善恶都没有清晰的认知。

“那就不咬。”谢剑白的声音冰冷磁，还带有一丝沉和压抑，“你可以试试用指甲。”

过了半响，她还是忍不住诱惑，轻轻地将谢剑白的衣袖褪到手肘，男人线条实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