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行礼,开口道:“大师兄,别来无恙?”
他不由得脸色阴沉道:“我凌云阁是什么野宗山庙吗?什么鸟兽都收?你最近到处游离,越发怠慢无状了!即刻回转凌云阁去!将宫宇上的门规抄写百遍!没有我的命令!不许你随便出阁!”
跟在后面的小筱和魏劫不由得心里一凛:看来这个秦贺果真有问题,他的伤都是装出来的!
而崔小筱心内的惊讶却犹如惊涛骇浪了!
听上去,这行为鬼祟的师兄弟倒像是天机的维护者一般,处心积虑地想要将魏劫脱轨的命数推回正轨,让他早日成魔……
就在这时,树下二人的对话还在继续。
魏劫挑了挑眉,缓缓开口道:“我也只是起初存疑了些,不过很快便打消了这念头。只觉得你应该只是与鬼宗同源,却并非一路。毕竟若是入了邪道,还能门派凋零,将自己差点饿死,这邪道入得也是太委屈些了……”
说着,那白发男子给了秦贺一张符:“这是我新近制的符,女魅善于魅惑男人,你与她遭遇时,用这符贴在心窝处,可免了她的歌声魅惑。”
她是二百年后之人,自然知道魏劫迟早成魔的经历。
那个被称作大师兄的管家却是面无表情,冲着秦贺申斥道:“你在凌云阁里怀抱佳人,生儿育女,做惯了阁主,倒是荒废了本事!我明明已经设好了镜阵,你只需守住阵眼便可。怎么能让一个黄毛丫头破了阵去!若是镜阵完好,这四大派分批而入,尽可以被幻城所化,让主人吸收,哪里还会有这么多的麻烦?”
秦贺意味深长地看了看儿子,淡淡开口道:“宵儿,你最近修为进展神速,颇让为父自豪。要知道,依着你的天赋,是天下许多修真者可望而不可及的!你要珍惜这天赋,万万不可耽误男女私情,而荒废了修真。待你大成之日,就算要寻找道侣为伴,也应该是像你母亲这样的大宗之女,而不是一些来路不明的野丫头!”
当然世间白发人千千万万,若不是魏劫有在幻城迷阵的经历,亲眼看见人皮符再现于世,他也不会联想到销声匿迹许久的万莲师。
再回想起他们初次见面时,魏劫的种种试探,小筱倒吸一口冷气,这才明白了魏劫拜她为师的深意。
他不解释还好,这么一说,小筱又是一口气没有上来!
听了这话,树上的二人同时心里一惊!
为何这秦贺也如此信誓旦旦,还一副担忧魏劫不能成魔的样子?他难道也未卜先知,洞悉了天道?
而秦贺似乎没有想到,一向孝顺听话的儿子,居然为了那个崔小筱,跟自己顶撞起来。
据说此人因为曾经为了制一符,而不惜屠戮边关部落整族人的性命,曾经被上一代的四大派宗主声讨追杀。
再说那凌云阁一众弟子出城之后,便与其他三大派作别告辞了。
他一时也懒得想自己为何不舒服,只是替那女子辩解道:“崔小筱虽然不是修真大宗之后,不过她天性聪颖,悟性极强。若是能拜得名师,依着我看,倒是不逊于许多名流之后。儿子原本是想说服她改投我凌云阁,也算是给凌云阁增添些灵性弟子……”
秦贺想起自己在幻境里看到假象映射儿子的内心,假身亲吻那个“崔小筱”的情形,便意味深长地看向儿子,缓缓问道:“不知你我分开后,你都做了什么,可曾遇到些特别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