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未知概率问题……”
在经过他们这边的时候,班盛身形停顿了一下。
班盛垂眼看着她,拍了拍李笙然的手臂,递过去一张纸巾。
他是林微夏发誓要自己变强大,以后要保护的人。
林微夏怔怔地看着钥匙扣,只觉得胸闷,呼吸不过来,心像一把钝刀,来回地割,一阵闷痛。
林微夏抽了一张语文试卷,她做题一向没顺序,此时也静不下心,干脆说明文。
“为什么也叫走他?”
因为老师被召去紧急开会,没有人来盯早读,所以班上乱成一团,都围在一起看这场热闹。
“当时我记得梁嘉树发生车祸后,好像是郑照行他家说要捐一个新的游泳池,那个地下泳池就封了。班盛再也没在学校泳池游过泳。当时大家不是怀疑过吗?但不是碍于那帮人家里背后的权势,提也不敢提。”
读着读着,一滴晶莹的眼泪砸到语文试卷上,迅速泅开了上面的黑色字迹,说明文上的“猎物”二字被泪水融开,渐渐变得模糊。
可是她没有做到。到最后,梁嘉树只给她留了一条树叶琥珀吊坠。
一整个上午,林微夏没怎么听课,整个人一直坐在座位上。做完课间操后,几个女生挽着手臂进教室,还在讨论着这件事。
“我天,警察来了,把郑照行他们带走了。”
第四节课老师请假,让他们自习。每天都有成堆的试卷发下来,教室里飘满了油墨味。
林微夏站在那里,一步,两步,三步——
林微夏坐在座位上读书,多次接收到李笙然的眼神,她正恶狠狠地盯着自己。
她看见班盛走了过来,他穿着一件黑色的T恤,指骨明显的手搭在裤缝边上,慢悠悠地往座位的方向走。
梁嘉树是一个很好的人,他的皮肤很白,有一头卷发,笑起来眼睛眯成一道缝,脸上有梨涡。
班盛来了。
她该承受的。
“不是让她说完了吗?”女生朝林微夏这边瞥了一眼。
“那班盛呢,你跟你同学说他了吗?”
班盛把人带了出去,林微夏看见李笙然似乎在隐忍着什么,一直不停地诉说,后来说着说着忍不住哭了出来。
没人知道他来了多久。到底听到了多少,还是都听到了。
很快,李笙然的手无力地放了下来,班盛把人带走了。混乱中,林微夏桌上的书本,笔,眼看就要被撞得掉下去,被他漫不经心地用手推了回去。
一直到早读课下课,老师也没来。
林微夏合上书本,侧过脸去拿挂在桌子边上的早餐,手指刚搭上白色的塑料袋,一股猛风袭过来,李笙然气势汹汹地走过要煽她一巴掌。
“拜托,郑照行他们,也就受法律保护网上并未公布他们的名字和照片,但他们现在是人人喊打的地步了。而且,他们真的很恶。”
他吃的是一份三明治,吃得很慢,脸颊缓缓抽动着,好像只关心眼前的食物。
一道挺拔的阴影落在桌面上,男生截住李笙然的手臂,示意她不要找事。李笙然不甘心,红着一双眼喊道:“哥——”
教室里吵吵闹闹的,大部分讨论着那件事。林微夏小声着——“鲨鱼,海洋中的生物之一,经历漫长的亿年的变化,它是如何从猎人变为猎物的呢?”
“学校已经通知了事件相关的家长,立刻向上级教育部门处置,并且已经联络了公安部门介入调查,一定会给大家一个公正的结果。”
毕竟班盛一直都很宠林微夏,没想到她心这么硬,大义灭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