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雍站了起来。
“柴世子,你们到柳城之前,先在土城停留了一晚,当天郡王是不是溺水了?”
一进一出,短短一个多时辰,心头已有了隔世之感。
西州都督摆了摆手,问魏明肃:“郡王曾中过毒,和他在柳城被害有关吗?”
四年了,变了的人是她,不是魏明肃。
西州都督齿缝里挤出一声冷笑:“魏刺史来西州,就是为了追查徐家人吧?”
西州都督走到门口时,脚步忽然一顿,猛地扭过头,怒目圆睁,拔出了蹀躞带上的长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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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明肃看一眼同进。
众人交头接耳,三位医者退下了。
裴景耀恍然大悟。
“阿郎顺便查个案子,没想到真凶是徐家人!”
魏明肃在帮她。
徐敬业是英国公李勣之孙,几年前他占据扬州,举兵讨伐女皇。他兵败后,徐家人有的被处斩,有的被流放。
他忍不住把目光投向魏明肃。
魏明肃示意进院子的几人说话。
院子里,两边回廊下的人被请了出去。
同进给他倒了杯茶,问:“阿郎,明天是不是安排人送卢三娘和她家人回柳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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途中,徐公子对武延兴起了杀心,先挑唆武延兴和柴雍作对,又趁武延兴不备,在其水囊中下药,没想到武延兴命大。
程粲看着他们的背影,沉着脸冷笑了一声。
同进感慨了一句。
很快,同进朝她走过来,道:“卢三娘,都督刚才说,杀害郡王的人是那几个府兵,不是你。”
男子满脸是血,停下叫骂,怨毒地看着魏明肃。
前几天魏明肃审问他们这些贵公子时,花了很长的时间,问了很多他们没有留意的小事,每个人走出门时都头昏眼花,怀疑魏明肃故意为难他们。
魏明肃目送他出去。
众人不敢置信,议论纷纷。
“郡王的十个随从突然失踪,他们是最有可能给郡王下毒的人,郡王被害当天,也中了毒,他身上的伤痕,是死后被殴打所致。”
“启禀堂上,某,柳城县,土沟乡人,任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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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的府兵应喏,拖着一个双手被反绑在背后的卷发胡人走进屋。
长史心头咯噔一声,镇定下来,道:“魏刺史这么快就抓捕到那些府兵了?”
此时此刻,确认了答案,她看着他鬓边的银丝,忍住了泪意。
柴雍看着那几个医者,点点头。
这个案子疑点很多,但是西州的官员都不想追查,只想尽快结案,所以没有严格的审问,她就被判了死罪。
柴雍道:“是水。”
两个时辰后,长史、卷发胡人和年轻男子的供词送到都督手里。
他管了。
同进带着几个女子走了上来。
半个时辰后,西州都督的目光才落到卢华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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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武延兴和柴雍没有打起来,徐公子他们只能随机应变,偷走卢三娘的捣药杵,把卢三娘叫过去,要她在屋子里写《丹经》,当时武延兴已经死了,他身上的伤和女人的抓痕是徐公子的随从留下的,武延兴骂人的声音,也是随从躲在帘后模仿的。
卢华英嗓子有些哽住,说不出话。
“启禀堂上,某,柳城县,土沟乡人,孙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