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寺来审!”
“那贱婢下手毒辣阴险!本公子一片好心,关心她哥哥的伤势,她突然掏出一根捣药杵,把我和我的随从打得头破血流,那天在场的人,三四十双眼睛,都亲眼目睹的!”
“今天早上,郡王曾对我说,他一定要狠狠地□□卢三娘,郡王一定是她杀的!”
长史恍若未闻,似乎已经乱了分寸,把信往袖子里一塞,大步往外走去:“来人,备马!我要去见都督!”
卢华英被定了死罪。
柴雍缓缓道:“五郎,我知道,我和三娘认识只有短短几天,可是我信她!她从国公之女沦落为贱籍,生活艰苦,受了很多屈辱,她默默挺了过来,她隐忍,坚强,照顾哥哥嫂子,去应役做苦力,顶着程粲的羞辱献舞,武延兴为了激怒我对她起杀心,她没有怨我,自己想办法解决……她说没杀人,我信!”
裴景耀推开他的房门,声音像是快要哭出来了:“三娘说得对,程粲那小子太阴险了!”
中年汉子不解地问:“长史,谁要来西州?”
柴雍怒气上涌,赶到驿馆,不顾府兵的阻拦,冲到户曹面前:“没有审问就直接定死罪?卢三娘认罪了吗?画押了吗?你们是按哪一条律法定的罪?”
普布即刻赶去舞姬的院子。
普布轻声问道:“世子爷,会不会是郡王越想越气不过,不甘心就这么去西州,突然想对卢娘子不轨,卢娘子反抗的时候失手打死了郡王?”
中年汉子一愣:“都督真的不打算回来?”
长史皱了皱眉:“是家信?等我回去看就是了,怎么送到府衙里来?”
“一只捣药杵,上面都是郡王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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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史摇头。
而且卢华英今天没必要杀武延兴,武延兴对她不轨,她逃出房门喊两声就能脱险。
堂堂郡王突然横死,为了向朝廷交代,哪怕没有抓到凶手,西州官员也会立刻找一个替死鬼出来,更何况卢华英一直待在屋中,人证物证俱全?
王妤听说卢华英被抓起来了,犹如晴天霹雳,眼前一黑昏倒过去。
中年汉子站在原地,目瞪口呆。
……
柴雍很快理清了头绪,吩咐普布:“你赶快去城南三娘家,看看她平时捣药的铁杵还在不在。”
王妤苏醒,脸上没有一点人色,哭着道:“捣药杵腓腓平日一直带在身上的。”
户曹皱眉,笑了笑,道:“世子爷,这个案子已经禀告长史和都督,世子爷既然不满我们的判决,不如再等几日,都督自会定夺。”
中年汉子面露惊讶,他认识长史几十年了,长史老成持重,喜怒不形于色,他还没见过长史在下属面前这般失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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户曹不想得罪柴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普布赶回驿馆回话。
长史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攥着信,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他竟然要来西州!”
户曹吓得不停弯腰作揖:“世子爷,卢三娘是贱籍,以贱伤贵,她不认罪,也能定罪……这个案子也没什么疑点……”
裴景耀看了他一眼,略带惊奇。
裴景耀也不信人是卢华英杀的,又急又迷茫,问:“那捣药杵是怎么回事?”
程粲也去作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