役夫们都是被征过来苦力的贫穷百姓，听了这话，呆了一下，对卢华英由衷的佩服起来。

……

大耳朵挠了挠自己比常人要大很多的耳朵，也挑起担，亦步亦趋跟上卢华英。

柴雍立即接过碗：“三娘说笑了，我和五郎卤莽，害得三娘不安，让三娘陷于险境，你不怪我们，再好的酒和茶也不上这碗。”

骄一般开朗情的少年。

王妤坐在门看药炉，裴景耀坐在旁边帮她捡豆，还有一个人袍在蹀躞带上，手里抓了个快秃了的扫把，一边打扫院，一边扭和王妤说话，脸上全是灰尘，他随手一，一黑一白，像在灰尘里打了个。

天暗下来了，驿馆灯火通明，柳城县令满面笑容，领着一支长长的队伍走驿馆。

大耳朵急躁，等着装担的时候忍不住问：“你的力气怎么这么大？我气都不上来了，你才了汗。”

裴景耀说不话，只能跟着笑一声。

“三娘回来了！”

几人相视而笑，都在心里嘲笑武延兴俗。

“这样真的省力些！”

大耳朵的嗓音压低了些，扫一四周，满脸戒备。

“什么巧劲？”

傍晚收工时，府兵队长发现，今天役夫们不仅效率了，而且秩序也明显比以前要好很多，那个长了一对大耳朵的壮汉，平时谁多看他一就要动手打人，今天竟然没有打架闹事。

伙伴变了脸，小声：“明光，你醉了。”

程粲坐在临窗前的长案旁，脸沉，没有一起笑。

大耳朵照着她的模样发力，刚开始全不知哪里该用力，哪里该放松，险些摔跤，多试几次，终于掌握了要领。

卢华英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家，虽然挑担时她用了巧劲，一天下来，还是腰酸背痛。

几个锦衣少年在楼上喝酒，往下看了几，神情不屑。

长了一双大耳朵的役夫走过来，捧着一副担：“还给你。”

城墙下，卢华英放下空了的担，后一阵脚步声。

卢华英走院，裴景耀站了起来，扯了扯衣角说不话。

卢华英拍拍衣服上的沙土，：“天生的，而且我用的是巧劲，能省一力气。”

“明光，你还在想卢三娘的事？”伙伴倒一杯酒递给他，“别她了，既然柴雍看上了，不妨让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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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雍对着他叹气，走到卢华英面前：“三娘，我们明天就要去西州了，来和你别。”

程粲脸更沉：“不过是个西凉女生的杂罢了，我为什么要让他？”

西州长史派人来柳城看望武延兴，说新修的大云寺已经布置好，委婉促他动去西州。武延兴听说西州比柳城繁华十倍，答应明天发。

卢华英抬起：“你挑一下担。”

她挑起自己的担，动作放慢，演示给大耳朵看。

他看到卢华英，扬起扫把朝她笑，黝黑的脸，映得那双睛分外明亮，笑容灿烂。

柴雍拉着裴景耀离开。

“什么好东西没见过？这也要，那也要，怎么这么浅？”

突然理解了卢华英的法。

卢华英纠正他的动作：“挑担的时候不要用蛮力，要放松，心气要沉稳，动作一气呵成，发一次力就够了，神思不能散，不能犹豫，一犹豫力气就泻了，很容易累。手臂、肩膀不要绷。”

大耳朵不敢答应，偷偷看卢华英的脸。

她挑起装满的担，起腰，转。

大耳朵立刻弯腰挑起担。

卢华英摇：“我不要了。”

院里传说笑声。

卢华英扫一周围的役夫，：“没事，你教他们吧，想教多少人都行，我也是从别人那里学来的。大家都很辛苦，早修好城墙，我们才能早些回家。”

上上下下几个来回，卢华英去哪，大耳朵就跟去哪里。

“这位明府怕是把柳城都搬空了。”

“你们看，明天要走了，郭明府送的土产已经满几辆车了？”

卢华英松气，那程粲也该走了。

卢华英屋，倒了两碗来：“我这里没有酒也没有茶，只能倒两碗，为你们送行。”

卢华英教大耳朵的时候，周围的役夫都伸长脖偷看，看大耳朵好像学会了，和他认识的役夫走过来小声求他：“她教了你什么？也教教我们。”

她的表情太明显，对裴景耀两人没有一不舍，裴景耀垂下睛，藏起自己的失望。

程粲冷笑一声，接过酒杯仰脖喝了：“我程明光还不至于怕一个西凉贱！”

卢华英始终一语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