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拉紧的弓。须臾间,她望进郁楼深黑安静的眼睛。
他记得给她买纸。送她上车的时候,伞会轻轻遮过车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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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想知道,可以自己来了解。我不会拒绝。
如果她没有那么频繁地甩过男朋友,就不会有人觉得她没有上心了。
良久之后。
“谢谢你”或者“抱歉”,她都觉得无所谓。至少从那一刻开始,她会让自己无所谓。
这或许是他最长的、最郑重的一次拒绝。孟安仪的眼眶已经睁到了她的极限,很怕再眨一下就会滴落了。
孟安仪对他说,她想帮他。
“我们还不认识的时候,你单独到北城来,说要接我。”“我很无措,不知道是因为什么。那天家里有些事,刚好都很忙,我比赛完会自己回家。”“其实习惯了。”“但你比任何人跑得都远。”“你说,你来接我。尽管你自己都没带伞。”
“是很幸运的事。”郁楼鲜见地,笃定地,打断了别人的话。
“我最感抱歉的不是可能没有办法回馈你。”他顿了下,有些郑重地说,“而是不希望我无法回馈的人是你。”
孟安仪其实也做好了失败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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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朋友端起餐盘起身离开之后,她才开口对郁楼说:“你会吵架吗?”
她很难过。但此刻郁楼的态度,多多少少又让她有了些安慰。——至少这一刻不是丢脸的。
顿了顿,孟安仪陷入了微微的干渴和沉默。半晌,她终于说。
孟安仪一句话没说,安静喝着粥。
他口中会喊着她名字的。
“你有非常容易让人瞩目的优点。”郁楼的每一句话都很耐心,“没有什么是需要贬低自己去承认的。”
“我在了解你。”
这些“懂得”……让孟安仪已经刻意忽略很久的情绪,再一次不安定地涌上了喉头。
她好像一开始在他眼里的形象就挺奇怪的。
郁楼目光沉静而专注,最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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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他说,“我的错。”他非常严肃地感到歉疚。
孟安仪用力睁了下眼睛,手背的线条在她眼中清晰了瞬间。
“不要从自己身上找问题,这和你本身怎么样并没有关系,而是由于我不能选择。”郁楼说,“喜欢你的人很多,或许会有以后的我。”
习惯了。
“不要去成为你喜欢的人想要的人。”莹莹灯光下,随着一滴眼泪破碎在手背上,孟安仪将这句话一直记到今天。
孟安仪语气平静下来。“面对同一件事,我和你会做出截然相反的选择。”
“我知道你喜欢喝粥不喜欢吃面,汽水只偶尔喝可乐,脾气挺好的。”孟安仪语气很轻松地讲起来,“知道你喜欢游泳射击和击剑,买冰淇淋的时候优先选择薄荷口味。”
她望着郁楼没动,清晰地听见心跳空拍。
——那么。如果她同意的话,和她走近一点吧。
他并没有那样旺盛的倾诉欲,好像也并不是太渴望把自己的一切展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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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才知道,你是去帮我的。”郁楼停顿片刻。
“我听说是有人和你打赌。”郁楼顿了一下,“我没有想过。”
他和他朋友聊起生活中的琐事,聊起比赛和家庭,就在她旁边。并不会再躲避。
从此孟安仪,成为了“郁楼的朋友”中的一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