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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够。”
那双手好像顿了一下。随后,又动作平静地拿起了勺子。
这个小区,一楼一户。租金不便宜,丧失了海大学生这个最大的客源。平时住在这里的,大都是早出晚归的都市白领,邻居交往约等于无。
肖教授哈哈笑,“早就退休了。只是三不五时应邀,去上上课。”
她脑子有点空白了一下。
须臾后。门把下压。
但孟安仪觉得自己了解他。郁楼从来没有偏激的时候。
“我学过一点营养学,饿久了之后吃面食或者喝豆浆对胃的负担比较小。”她一口气说,“奶奶,您辛苦一早上了,您自己先吃上吧,我这有豆浆。”
老两口对她都很欢迎,给她盛了一大碗粥,黏糯,咸香,配了一些简单的小菜。看见她往那扇紧闭的门瞟了两眼,肖教授解释道:“我一个学生昨天来向我请教问题,他研究的一个课题正好有了突破,不想打断思路,就把书房借给他做计算。后面实在太晚了,就留他睡一宿,现在还没醒。”
他停下来,骨节清晰分明的手指停顿在椅背上,熬夜过后带着微哑的嗓音,卷着不明显的倦怠和慵懒,如大雨一般扑来。“老师。”他像是察觉了自己出现不太恰当,顿了下,礼貌交代了一句,“计算做完了。”
孟安仪继续低头喝着粥。长长的布制窗帘垂下来,底端的流苏擦过地面。昨夜大雨过后微腥的空气争先恐后涌进来。
对方好像也不在意没收到回复。只接着说了一声:“谢谢。”
一点都不尴尬。
孟安仪有点头皮发麻,终于看过去,对上他的视线。
紧闭的那间书房门里,轻轻响动了几下。孟安仪并没注意。
说不清是生气还是什么。
天光大好。
他不吃皮蛋。吃完胃会不舒服。
……怎么还不说话。
她突然觉得自己为什么要躲。遇到前男友有什么好怕的。何况她还这么漂亮。
有些事情又从不拒绝。
这下他笑得更舒展了,说:“对,发光发热。”
于是。她伸手,不容拒绝地把豆浆塞到了郁楼面前。
孟安仪死死顿住,头没敢抬。肖教授夫妇在讨论什么,好像没注意这边的一句话。她就装没听见,两耳不闻窗外事地门口喝着粥,只盼能就地穿越。
她低着头,手开始隐忍地发抖,视线呆滞。
怎么会是他。
他就是这样的。有些事情坚定远离,底线强硬。
孟安仪看了看碗里,又抬起视线,看向对方接到手边的那碗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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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秒的吱呀声过去。白色身影走路声不重,几无声息,不紧也不缓地走来。在那一瞬,孟安仪尚只注意到他驼色的长裤和米白毛衣的下摆。
熟悉的脸。陌生的表情。
五年前,她抚着他的背,看见他伏在水池边,脸色苍白地捧起水。
她慢慢地抬起头,脸上镇静。同时大脑混乱地说:
按理说,以郁楼的性格,重逢前女友不会有多大的波动,更可能会是彬彬有礼的好聚好散。虽然这个认知除了她以外并没有样本可以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