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宜。

赵巧莲刚把鸡卸下来，便看到了村里的李二柱跟范书玉两个人坐着一辆小三轮来到了家门口。

孙淼淼在柴房里耐心地蒸着扣肉，这是郝四道以前最爱吃的一道菜，对滚油炸制的热度和蒸焖的火候要求都很高。

她的脸跟贴了金似的，谦虚地跟黄阿姨说：“没呢，我哪有这个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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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阿姨的目光变得更亲切了，“都累坏了吧，我拿点西瓜来给你们吃，本地的瓜特别甜，昨天亲戚才摘了送来的。”

赵巧莲难得见的喜气洋洋，她见女婿回来了，今天只做了六十斤的猪脚，送完货就早早地去了市场，抓了两只肥鸡，磨刀霍霍，准备做顿饭给他接接风。

直到大家都进了屋子，李二柱他们把所有的电器都通上电源，空调扇呼哧呼哧地运转起来，吹出了冷风。开了没一会，热烘烘的屋子降了几度，让人感到很舒适。

他从三轮车上卸下了一台十七吋的黑白电视，李二柱跟另一个兄弟搬着冰柜小心翼翼地挪进孙家，车上还有几台空调扇。那是郝四道听说孙淼淼要开饭馆，特意从深市运来的。

“这是我那女婿买的，他说——”赵巧莲话一顿，编不下去了，郝四道哪里跟她说过什么！他这孩子向来老实，做三分的事只说一分。

她笑吟吟地切开了瓜，瓜瓤是沙质的，红得熟透了，每个人分了一大块。

中秋节恰逢周末，孙淼淼不用去学校，便留下来跟母亲一起准备饭菜。

李二柱心里戏谑地想：莲婶，你怕是不知道这是你闺女琢磨出来的吧！

郝四道劈完柴后拿到了徐老头写的地址，只瞥了一眼就说，“徐爷，人家这个是保密单位，不好让我进呢，要不你写个私人的地址给我？”

这一车的电器，少说也要值个两千块。

那些年岁太过动荡，那时大家都住在集体的宿舍。一晃几十年就过去了，他也不确定旧人还在旧址……徐老头掏出钢笔，迟疑许久，拇指颤抖地写下了一个地址给郝四道。

他只能归咎为……个人都有个人的难处。郝四道把劈柴刀放好，顺便洗了个澡离开了徐老头家。

何止不用开风扇，赵巧莲觉得这玩意就跟单位办公室里安的空调差不多，人家那个一台足足两千多元。赵巧莲去给领导送过猪脚饭，一度很羡慕领导能呆在那么舒服的环境里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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