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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没什么养羊的人家，羊很稀罕，一斤要三四块，足足比猪贵四五倍，赵巧莲这辈都没有吃过羊。

刘大爷家的几个媳妇了丈夫，迎珍的几个哥哥无奈地摊手，人家迎珍跟孙家关系得好，老带迎珍去不算什么。他们赶上去算什么？

刘大爷发话说：“迎珍跟我一块去。”

孙淼淼推开门说：“妈，我回来了。”

“黄阿姨，给我几天的时间考虑考虑，再给您答复。”

菜场里人攒动，孙淼淼想起赵巧莲吃的菜，便割了三斤五。菜场里恰好有把自家养的羊牵来宰杀的农民，里三层外三层地围得不通。

她把手里的菜拎了起来，“我们今晚吃顿好的。”

“等等——这么好的，可禁不起我们折腾。我去把你刘大爷请过来，让他帮忙一！”赵巧莲赶阻止女儿的糟蹋。

淼淼听了思考了片刻，三十块听起来不少，但是黄阿姨的屋有四间房，还带着一个院、一老井，实用面积很大，私密不错。它距离火车站不远，骑单车去县一中也就半小时的时间，短时间内算得上一个不错的选择。

四人忙说不嫌弃，怎么会嫌弃？这可是昂贵的羊！农村人忙忙碌碌一辈都不一定能吃上一。

刘大哥在县城的工厂里当职工，每个月工资45元。几年家里给小妹治病的钱都是全家人凑的，几个媳妇愈发不满意，这几年明里暗里劝老两放弃给小姑治病。哪里想到现在小姑每天能挣那么多钱，一个月下来单车都有了。

有了羊，再买条鱼，正好凑个“鲜”字。孙淼淼买了一条鲈鱼，秋风起要吃鲈鱼，这个季节的鲈鱼味最是鲜不过。

“呀！还有羊，我这辈都没吃过羊。”她双闪着惊喜的光，掂量一下份量还不轻。

刘大爷在国营饭店当厨，手艺十分超。村里人酒席请他来，老爷情快，有时候给几块钱就肯过来帮忙菜了。

但这回她却跟摊主要了羊上脑、羊里脊，还有一块羊骨，一共十斤，共了三十块。

这个赵巧莲早就下班了，孙淼淼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只有迎珍帮她卤猪蹄，赵巧莲每天完供应给别人的卤猪脚，剩下的猪脚饭早上不到十就卖完了。

黄阿姨笑眯眯地说：“怎么不行！这房我挂了一个星期了，没找到合适的租客。我留两天时间给你考虑考虑，不过你得尽快，要是有人想租我就留不了给你了。”

他们听了有些意动，还是嫂会关心人。他们也算是去过一趟大城市见过世面的人，这一趟回来因为带着包裹货、不方便带手信，总不能两手空空地回家吧？

朱大勇这一趟来挣了起码百来块，不过是十几天的功夫。大勇买了五斤五，阿发买了一对猪蹄，阿财跟着孙淼淼买了一斤羊，阿彪最节俭什么也没买，想留着钱给家里的老娘开心开心。

这时候赵巧莲正打算淘米洗菜，她看见女儿手里沉甸甸的，平时肯定少不得抱怨一顿浪费钱，但她最近挣了不少钱，这些话就说得少了。

羊在这个年里是难得见到踪影的味，是档，平时可遇不可求。羊滋味鲜醇厚，羊羔细香醇有香味、老羊质有嚼劲。一斤羊要三块钱，要是以前孙淼淼肯定看也不看一。

刘迎珍听到了父亲叫她一块去，这才肯动。她兴奋得像小孩，颠颠地跟在刘大爷后一块门了。

孙淼淼拎着沉甸甸的菜回到了下杏村。

赵巧莲小时候去别的村，见到富煮了一锅羊。那飘香的味溢来，馋得她了一路的，回去的一路上都在惦记着。听吃富家酒席的人描绘过，羊味鲜得人都能掉下来，赵巧莲那时候想，什么人有资格吃得上那么味的呢？那一定是很有钱的财主才买得起羊吧！

孙淼淼手上正好有上车前郝四给她的票券，给每个人发了几张票券又给了二十块钱去买东西。

没想到现在女儿给她买了十斤羊回来。

赵巧莲见到迎珍，顺说：“迎珍也一起吧，把你这个小馋鬼也带上！”

她跟朱大勇几个人说：“要是不嫌弃，等会留在我家吃顿饭再走吧。”

时间正直傍晚，集市上人攒动。今天正好挣了钱，她跟朱大勇几个人说：“门一趟不容易，怎么能空着手回家呢？”

刘大爷听说孙淼淼从羊城回来了，赵巧莲一说请他去掌勺，他快地应了下来。老爷沐浴更衣，从厨房里心地挑了一把刀就发去孙家了。

老大媳妇拧着丈夫的耳朵，低声说：“就你傻啊！迎珍跟着孙淼淼挣了多少钱，要是她肯带带我们家不比你在工厂里累死累活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