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郝四当倒爷那会，几乎天天一趟火车地坐，几年下来跟这个老混了一个熟。

徐老提着一串钥匙，哗啦啦地发响，给外来的人开了铁栅门。这是徐老平时用来休息的屋。了门穿过这间屋，就可以通到铁路里面。

吃完饭他们手脚麻利地收拾好剩下的空桶、搪瓷碗，赵巧莲悄悄地在角落里数钱，数着数着她不可置信地捂住了嘴，明亮的睛里透过震惊。

孙淼淼有些哭笑不得，谁说刘迎珍是傻姑娘，这不都记得清清楚楚的吗？谁要是敢糊她肯定没有好果吃。剩下的钱孙淼淼给了赵巧莲，让她存着留着以后买猪蹄。

孙淼淼颊边的两粒酒窝更了，笑了笑。

郝四今天有事要求一求这个老，他带上了一条中华烟，沉声说：“徐爷爷，我老婆了猪脚饭，我想让她到月台上卖，你帮我照顾照顾她，可以吗？”

三趟列车驶过，一个上午眨过去，卖到后面猪脚凉掉了，五六钱一份猪脚饭孙淼淼也卖了。

这里偶有摆卖的商贩，也大多是了钱给徐老放来的，不过不多。

她着钱的手忍不住颤抖。“淼淼，有这么多钱，你来我，要是痛就是真的。”

徐老生平最两样东西：烟和酒，他淡淡地睨一，“郝四你发财了，得起中华了？”

“否则别怪我大扫帚把你们撵走！”

他们不可能一直把单车借给自己用。如果每天要坐大车到火车站，一个人来回要掉起码三块的路费，很不划算。她的赶挣一辆单车钱来。

郝四走火车站，找一个老。他姓徐，很少人知他的名字，一律叫他徐老。

赵巧莲没数过钱，但是猪脚饭都卖光了，今天肯定亏不了……她吃着饭的时候嘴笑得都合不拢嘴，米粒从嘴侧漏了来。

刘迎珍，兴地着自己的手，“攒钱好、攒钱！好、好多，我阿爸，阿爸、一个月……三十六块工钱。”

刘迎珍切跟打仗似的，好在刘爸带她治过了脑，否则那么着急肯定要切坏手。孙淼淼十份十份地装饭，忙得脚不沾地。卖完了这节车厢，她们又给下一节车厢送饭。

赵巧莲数完钱脑就乎乎的，很久都没反应过来。以前她要辛辛苦苦地到扒拉活，一个月都挣不到这么多钱，现在一天就赚到了！她不敢相信前的事

给客人。

徐老每天在铁路局清洁工作，不过却不是铁路局的员工，而是社会闲散的编外人员。

“中华”是时下最级的香烟之一，“红中华”7元一盒，还要特供券才买得到，市面上通的要九块钱一盒，一条买下来将近百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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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这个扫地老的说法很多，他是WG时被罚来扫火车站的，罚着罚着，他就赖在火车站不走了。他脾气很暴躁，说话尖酸刻薄，心情不好的时候会用大扫帚扫人，经常喝得醉醺醺的，还敢当面指着铁路局局长的鼻咒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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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靓女，你这猪脚饭看起来得有平……”

他把扫帚一放，脾气暴躁地说：“就这好想我照顾人？”

有一年冬天夜，郝四携着一大堆货下了火车。隐约看见老醉在月台，他见老年纪大了、加上又喝醉了，怪可怜的。他便从兜里掏了条自己用的小毯盖在他上。隔了几天老再见他，终于对他和颜悦了些。有一次还看好戏地提醒他，他的货被扒手扒了。

原来女的猪脚饭也这么，跟她的脸有得一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