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打不过。
路兴北微微睁大了眼,难以置信地看着迟鹰。
“怎么会没有用。”
几个男生有点犯怂了,挠挠头:“凭啥,你又不是我们班主任。”
“喊你模仿我的字迹!你看看你写的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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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努力往上飞,才会免于沉沦。
今天的迟鹰,不复他以往任何时候见过的样子。
苏渺摸出了手机:“需不需要我给你们班主任打电话,问问这起霸凌事件应该怎么处理,还是我登陆教务系统,翻出你们的爸妈的电话、和他们好好聊一聊,还是省去这些流程,直接报警?”
“道歉。”苏渺不管她的嬉皮笑脸,拿出了做老师的威严,“你们…都要为刚刚的所作所为道歉,并且保证以后在不找她麻烦,不准再找她写作业。”
汤玥畏畏缩缩低声道:“我按你说的,我都做了,你还想怎样嘛。”
她认出了那女孩,她是她班上的一位女生,名叫汤玥,平时上课总坐在最后排,从不发言,但上课却特别认真,作业完成度也很高。
男人按下了打火机微弱的火光,随手一扔,面前这一堆酒瓶蓦地熊熊燃烧了起来。
身后一个高个儿男生道:“跟她废话啥子,直接弄。”
“贱人,你装啥子可怜!”
这男人要真跟他疯起来,他将死无葬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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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鹰缓缓站起身,离开了酒吧。
“我没有…”
在他的精神弹簧即将崩断的前一刻,迟鹰却又道:“第三个选择,告诉我你什么都没有做,如果你他妈稍微还有点人性,我既往不咎,放过你。”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也长大了,逃离了那段兵荒马乱的青春,但…
是的,老师保护不了她,学校也保护不了她,妈妈也保护不了…
苏渺将汤玥带到了办公室,用干净的杯子给她接了一杯热水,安抚着被吓坏的女孩:“还好吗?”
终于,周遭冷寂的气氛缓和了下来,而茶几上的火焰也逐渐熄灭。
“我…我没有。”
路兴北隔着火光,遥遥地望着面前这男人。
迟鹰动动手指头,都可以碾碎他这么多年的所有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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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鹰倒也不着急,偏头睨了经理一眼。
眼看着周怡璐的耳光就要落下来了,汤玥连忙抱住了头。
服务生已经全然不知去向,酒吧里只有经理,如坐针毡地陪坐在那个可以称为“不速之客”的男人身边。
周怡璐脸上挂了笑,说道:“哎呀,我们和汤玥开玩笑的,我们只是一起玩,没有霸凌。”
但直到此刻,路兴北才真正意识到,他比迟鹰差的何止是身手。
“苏…苏老师。”
仍然有人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在不为人知的角落里,无声地痛哭着…
“我…我什么都没做。”
汤玥咬了咬唇,摇头道:“没有用。”
打开,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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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寂静酒吧里,重复着这死亡般的“喀嚓声”。
苏渺怔了怔,似乎被她的话…撬开了心底几乎快要愈合的伤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