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对了。”路兴北有些忐忑地望向她,“那个…今天早上你未婚夫给你发消息,我用你的指纹解了锁,回了他。”
“季骞?”
“是,渣滓。”苏渺低头喝了一口汤,平复心绪。
他舍不得看到她明天早上醒来后那种失望的眼神。
“迟鹰,十七岁那年我们交换资料卡,我就说过了,我很普通、很平凡。但你说,和我相关的一切,你愿意继续听下去。”
这句话,宛如刀子般穿透了他的心。
她太珍贵了,珍贵到他几乎不忍心碰她。
“除非你有点失望,现在…也不是不行。”
“哎呀,有没有发生什么,你自己没感觉吗?要真有,你还能坐在这里跟我一起吃早饭?”路兴北给她递来一张纸巾,又伸手拨了拨她指尖的订婚戒指,“你还戴着它,你说我敢不敢嘛。”
大概是一种习惯反应,苏渺会把睁开眼见到的第一个人,本能地当成迟鹰。
“妙妙,你醒了?”
她知道这赌棍男人会继续纠缠她,他会拉着她不住地下坠,直到彻底堕入无边的黑暗深渊。
说完,他便覆了过来,想吻她…
“伊人…浴足店门口。”路兴北小心翼翼地说着,打量着女孩茫然而平静的表情,“你现在好些了吧。”
路兴北像狗狗一样笑着,坐到了她对面,迫不及待问:“怎么样,小北哥手艺还行吧!”
“挺好吃的。”苏渺吃着热乎的醪糟蛋,舌尖酸酸甜甜,“路兴北,昨天你有没有…”
次日临近中午,苏渺揉着昏沉沉的脑袋,醒了过来,却发现周围的环境如此陌生。
“那些年你给我的快乐、感动、幸福…我永远都不会忘,我会看着你实现梦想,登上顶峰,但是对不起,迟鹰,我不能拖累你了。”
“不是,早就放出来了,他说在澳门做生意,亏了钱。”
“路兴北,这里是…”
看到了和迟鹰最后一条聊天记录。
苏渺将脸埋入了枕头里,不愿相信他的话:“乱讲。”
“什么门口。”
“妙妙,你妈妈走了很多年了。”
苏渺喝掉断片儿,已经完全记不清了:“我为什么会去伊人浴足店…”
路兴北系着围裙,端着一碗香喷喷的醪糟红糖荷包蛋、从厨房里走出来。
心会碎成渣滓。
他和她面面相贴地对视了几秒,路兴北瞬间慌了,连忙爬起来:“妙妙,你别误会,我什么都没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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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兴北啐道:“渣滓。”
“这是我家,听季骞说,昨天你一个人干了一瓶江小白啊,还是大瓶的,这酒量,有点厉害哦!”
他粗砺的指腹温柔地摩挲着她的脸,替她擦掉泪痕:“跟了我,我会让你知道真正的幸福应该是什么样子。”
“他坐过牢。”苏渺眼底泛过一丝冷沉沉的恨意,“好像是我妈妈报的警,他很讨厌我妈妈,听到她去世的消息还…很高兴,还骂我妈妈,对她一点感情都没有。”
“也是奇了,这么多年,也没听说过你有什么爸爸啊,这是哪儿冒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