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懂姚琰阙哪里好，但他知他唯一的光明──燕琳逍已不复存在。

孙仙绫泪汪汪看着曾景函，她又当自己是燕琳逍了。曾景函心窒闷，他走到她旁坐下，温柔抚m0她的发安：「不要，慢慢会记起来的。」

孙仙绫回睇他，歪着脑袋好像听不懂话。曾景函苦笑，回看见布娃娃还在床里，一时也不能明白她一个傻在些什麽，直到她披散发走来唤他：「景函，你傻了麽？孙大小可不在这里。」

孙仙绫b他矮一些，伸长脖凑在他衣襟嗅了嗅，暧昧微笑：「最近没去街风麽？」她说话的声音甚至压低了，加上她本就生得俊俏，倒真有几分肖男。

他自知是贪婪成瘾的人，过去他要的太多，总是诸多保留，但现在他知自己最想要的是在锦楼和小弟相的那些滴。如果能挽回，他愿意为燕琳逍倾尽一切，但也渴求对方的回报，他乐於和燕琳逍一同堕落，绝对不会b姚琰阙给的少。可是他不懂，为何分开那短暂的三天，燕琳逍就这麽离他而去。

曾景函无奈吁气，这会儿是把他当作孙灵镜了。他不言不语盯住她，她缓慢走到桌边坐下发呆，偏瞅着他问：「我的刀呢？」

己还没这麽把孙仙绫搁在心上，或许该说，和他小弟相b，谁也没办法真正到他心里最最重要的位置。

只不过曾景函只觉得悲哀，她这麽活着，纵然再Ai他又能算什麽？她Ai一个人Ai到失去自己，曾景函接受不了，也不想她再这麽扮小弟，抓她的肩膀说：「你是孙仙绫。不是别人。」

「刻刀啊。算了，我练琴去吧。」她走到外面书房，绕了一圈，把挂在墙上的古琴取下摆在琴案上，接着又陷沉默，她盯着那张琴若有所思，再看自己的手喃喃自语：「奇怪，我怎麽想不起来，难是治好睛以後伤了哪儿，我、我怎麽……景函，我记不得怎麽弹琴了。」

曾景函目光黯然，他明白过来她是误将自己当作是燕琳逍了。怎麽回事？

他睁醒来，视线朝那声音循去，竟看见燕琳逍就坐在窗棂那儿开着窗看雨景。他惊起，一瞬的欣喜惊诧随风轻扬，又被雨打落。那是着男装的孙仙绫，背对着人乍看以为是燕琳逍，穿的确实是他小弟的衣衫，是他藏在书房里……藏在书房里用来思慕对方的事。

他对燕琳逍的情本上就已扭曲，只是他刻意不察觉，後来更是畸恋。他很早就知燕琳逍恋慕自己，一直享受对方的Ai慕，最後理所当然认定这人只会属於自己。他一度怪罪孙仙绫多事，若非她从中作梗，燕琳逍永远也逃不他掌心。

曾景函对她的羡慕又多了些许妒恨，因为她能成为他最在乎的人，而他却无法成为燕琳逍最重要的人。

「只要我们在一起就好。我不可能嫌弃你。」

在孙仙绫的灵堂前，曾景函开始意识到这世间所有信赖、关Ai他的人全都不存在了。即使拥有再的名声地位，再多权势、金钱也无法满足他。他永远赢不了心，日日夜夜，只要静下来都会浮现燕琳逍的影，他就在那梦幻之中玷W他最Ai的人，那个即使在现实他也舍不得碰的人，自相矛盾、时刻煎熬，三年後他亲自重新召开武林大会，却在大会前失踪了。

「什麽刀？」曾景函回话不自觉轻柔。

孙仙绫笑得心满意足，偏过脑袋靠在曾景函肩臂上。

「他有什麽好的？姓姚的到底哪一好，抵不过我们相十多年……」曾景函已无心办公，他旁边小房间看孙仙绫靠着椅榻坐在地毯睡着，两手还抱着布娃娃。他将人横抱起来，轻放在床榻上，自己则靠着床闭目养神。

「绫儿。为何要这般胡闹？把衣服换下吧。」

一切都很荒谬，可是千真万确的发生着，他清醒的疯了，而她迷糊的傻了。

於是他祈求着他们的毁灭。如果得不到，就消失吧。如果不再有光明，就在黑暗中沉眠，这场梦他不愿意醒来。

外面雨声嘈杂，而他思绪纷，不知不觉就坐着睡着了。睡梦里彷佛听小弟轻喊他：「景函。」

孙仙绫盯着镜中人，表情茫然，呆滞良久後转看向曾景函，捧着他的脸唤：「哥哥，你怎麽在这儿？帮里的事不忙？你放心，我今天都没惹事。还教训了两个地痞氓呢。」

不过好在这场梦魇之中，他起码有孙仙绫的陪伴。至少此刻他是这麽想的，但是几天之後，孙仙绫最Ai待的那座榭里掉了那只布娃娃，附近池面上，孙仙绫漂浮在那儿。

她皱眉，用荒谬的表情瞪他，笑：「胡说什麽，你别闹了。景函，你想孙姑娘想疯啦？」

「你会不会嫌弃我？」

「跟我来。」曾景函拉着她到镜台前，让她看清楚自己的模样。

又过数年，有人说在一座山寺院里看过一名僧人，长相肖似曾景函，但亦仅是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