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便想伸手去探程千载额的温度。ME的某些人总喜透过m0额温来确认他人健康状况，方佑年在不知不觉间也耳濡目染了这项习惯，虽说连他自己也不晓得可信度在哪。

发旋中心长了几原有的黑sE，但距离需要补染应该还有段时间要走。

然而，两人逐步拉的差距里，满溢的自信却在慢慢崩落。程千载从不认为自己与方佑年的实力有差距，但他所获得的成就却无法印证这。

他虽是一句话没说，但段昱钦在联盟打多年，早已练就了察言观sE的能力，一把搭上程千载的肩膀摇啊摇，意有所指：「很不可思议吧？冠军只有一个，却有十六支队伍想争夺。那不是人人都能轻易获得的成就，更不用说FMVP，甚至是S手位的。」

程千载开其中一篇的照片，是粉丝拍摄的方佑年，在夺得FMVP时那满脸藏不住讶异的表情。

「再见？」方佑年见他不说话，便先行别，却见程千载依旧没有说话，因此弯下，放轻音量担忧地问：「你怎麽了吗？」

直到ME走远，现场剩余人员也开始退场了，程千载才跟上段昱钦和叶雨曦的脚步，慢慢往场外离去。

窗外是隧一片的黑，映照程千载的脸。他不自觉m0上稍长的发丝，捻起淡粉sE的发尾。

恍然醒过来时，程千载嘴角无意识挂起笑意，接着他就被室外的温差彻底打醒。看着前一片准备坐上回程车的人cHa0，他怔怔站了几秒後，才被过来找失散人的段昱钦一把抓回。

张泽青蹲下负责把邱墨生叫醒时，也是在内心默念辅助诀，尽可能让自己别去在意旁边两人说了什麽。虽然靠这麽近的情况下，实在是很难全然不留心就是了。

程千载「嗯」了一声，没有多言。他把手放袋里，脸上表情说不清是若有所思抑或其他。

一看，几乎都是众人表达自己雀跃之情的内容，也有一些据局内表现与队员心态，理X分析ME这次为何能夺冠的文章。

当初世冠染这个发sE时，他并不喜，因为太显了，可是方佑年说很好看，於是程千载决定将其留下。

程千载在座位上仰起，张嘴也不晓得该说些什麽好，若他心中有半思绪必然会直言不讳，但脑中一片空白时便不尽然如此了。

没有冠军、没有年度最佳奖、没有任何人们会为他冠名的称呼。程千载是不在乎这些的，可在见到方佑年愈发跃大众的视野里时，他忽然有担心自己被丢下了。

慢慢驶月台的捷运在前停妥，人cHa0下来又上去，他们一同挤在人满为患的车厢里，耳边稍稍仔细聆听，便会听见一些乘客在谈论今晚b赛的声音。

程千载是发自内心替方佑年兴的，这他敢对天发誓，即使他不信神。

本已经要走的白明熙发现这幕，不自觉停下来，眉又是蹙又是挑起，表情变幻莫测，最後将目光转向白尧安，似是想询问的意思，被後者半推半拉带走了。

拿手机开社群网站，能见到演算法推至版面的文章，充斥着b赛的消息：「ME再夺一冠」、「王朝不灭」、「第一位S手FMVP」等等的TAG占据了视野，往下几篇都是类似的贴文。

方佑年笑了笑，也回他：「下次见。」而後便与队友们离去。他走到场馆时，还是有些不放心，转後见程千载的视线依然望着他的方向，便挥挥手再次别。

「我没事。」程千载拿下方佑年放在他额上的手，握在掌心里，终於找到一句能说的话：「下次见。」

该去染一下了。程千载却如此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