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无忧的二八少女。
那一两银子,花得也值。
闻人蔺负在身后的指节,不自觉抚了抚食指上的嵌玉指环。
“王……主子。”
蔡田大步上前,临到头改了称呼,压低声音道,“那边已有动静。”
闻人蔺略一抬手,示意赵嫣过来。
“要去玉泉宫了吗?”
赵嫣看了眼倒映着夕阳与灯火的粼粼渠水,不舍道,“未到关城门的时辰,我还想再逛会儿。”
兰香的神情变得古怪起来,忙道:“姑娘快打住,那边可去不得!”
晚风拂去一日的燥热,京城夜景在橙黄暖灯的浸润下,逐渐温柔起来。
她手一握眸一抬,笑得要多顺乖巧有多乖巧:“好呀,我很乐、意。”
长风公主应该在千里之外的华阳行宫,又怎会以这样的姿态出现在京城民间呢?
周及适时止住了话题,再一拢袖道,“叨扰姑娘雅兴,失礼了。”
桥洞下陆续有小船载着出游的年轻男女经过,船夫在船尾摇浆,小厮在船头撑篙。
赵嫣心下一沉,面上却做出惊恐的神情:“竟是如此可怖!还好兰香姊姊提醒了我。”
1
赵嫣脊背蓦地一寒,迟疑地抬眼,闻人蔺面色不辨喜怒,语气也算得上温柔:“自己去玩,两刻钟后启程。”
最后一缕余光收拢,夜风自相对的两人间穿过。
自己兢兢业业的,何时惹着他了?
“公子的师弟,是醉酒落水的吗?”
赵嫣倔劲一上来,偏不如他意。
赵嫣不动声色地问,“兰香姊姊可知京城内外,有何玩耍之处?”
“在下的师弟,溺毙于此。是故每逢休沐闲暇之际,在下便会来此驻足。”
闻人蔺负手而立,目光穿透靡丽的京城光海,落在石桥上伫立攀谈的两人身上。
赵嫣想起了柳姬圈注过的那张舆图,问道:“那京郊西北处呢?我方才登楼远眺,只见那边林木掩映,隐隐露出古宅一角,别有一番探幽之趣。”
兰香一听那俊俏郎君是当官的,便知自家员外惹不起,只好作罢。
1
“嗨,也没什么。”
错过了此次机会,她恐再难出宫查探。
说罢他将亲卫留下,负手转身朝酒楼行去。
她险些惊叫出声,还好及时咬住了唇,只凌乱地想:他怎么会出现在这!?
闻人蔺知道她不敢暴露身份,他故意的!
赵嫣道:“虽未成亲,但我已是郎君的人,差不多。”
四楼雅间,闻人蔺从轩窗望去,朝着那翘首等候美人的陈员外一指,吩咐道:“去将此人揍一顿,丢远些。”
他不是脸盲的吗?这会儿怎么认出自己来了!
听兰香似对京城大小事宜了如指掌,赵嫣来了兴致。
“姑娘与那郎君,还未成亲吧?我见你还梳着少女的髻呢。”
1
周及眼中的疑惑消散,又恢复了往常那般清冷自持的模样,后退一步拢袖惭愧道:“姑娘很像在下的一个故人,一时错认,多有冒犯。”
心下了然:这名女子,恐是那陈员外派来投石问路的。
“奴叫兰香,是陈员外府上的四姨娘。喏,那位便是员外大人。”
兰香丝毫没意识到自己奉命来套话,反被赵嫣套了回来,掩唇笑道:“那可多了!大宁街七夕的花灯,兴宁街的四海美食,昌平街的瓦肆杂耍……对了,还有城东的圣灵寺,风景独美不说,求姻缘最是灵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