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重了些,顿时疼得闷哼一声。
有点苦,还有点辛辣,她小心地舔去唇上的水珠。
赵嫣懵然。
当真是既可怜,又……叫人想欺负。
好在闻人蔺没再提什么难堪的记忆,将一块干净的棉布搁在案几上,便起身去了外间。
那她这大半日的担惊受怕,痛苦煎熬又算什么呢?
要不是打不过,且败得惨烈……赵嫣早张牙舞爪扑上去了。
“好好养伤,下次,本王要亲自检查。”
闻人蔺微不可察地一顿,眸色深了些许,“再拖下去,别说回东宫,殿下下榻行走都困难。”
待他松手,赵嫣便飞快缩了回去,咬唇摩挲着在被褥中穿戴齐整。
又见她皱眉缩成一团,便知昨夜给她的那瓶药没有服用。
“殿下也是如此想的,不是吗?”
浅金色的水氤氲热气,赵嫣抿了抿唇线,终是仰首闭目小口小口饮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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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无果。闻人蔺的神情始终悠闲平静,浓密的眼睫落下一片无害的淡影,没有半点轻佻的狎昵,仿佛只是在对待一件脆弱而美丽的玉器。
闻人蔺唇线动了动。
见赵嫣蔓延的诧异与疑惑,他嘴角噙出一抹浅淡优雅的笑意,缓声解释,“殿下不是说,要本王将那女子的容貌特征告知于殿下吗?这便是了。”
赵嫣张了张唇,复又闭上。
“绯色衣裳,腰细,腿长,肤如凝脂,玲珑无双。就是牙尖嘴利,有些爱咬人……”
有些事即便赵嫣再不想提及,也不得不直面它。
闻人蔺并未解释,只将茶盏朝她的方向推了推,命令她:“喝了它。”
四目相对,一时两人都怔了怔。
闻人蔺如愿以偿地看到她莹白的脸颊烧出胭脂般的血气,逼近些,笑问道:“殿下,可为本王寻着她了?”
赵嫣以为他走了,这才小心地解了金玉革带,以指挑了药膏抹上疼痛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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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人蔺握着赵嫣纤细微颤的腕子,将她藏在被褥下的手拉出来,屈指在她紧握的拳上轻轻点了点。
他放下书卷起身,提起外间小炉上煨着的滚水,注了一盏,再起身回到榻边,将热气腾腾的茶盏搁在案几上。
她垂眼盖住情绪,小心地措辞试探,“肃王不杀我吗?”
殿内很安静。
“我回东宫再抹。”她避开视线,艰涩道。
她主动开了口,细声道,“我以为,我对肃王而言没有试探价值了。”
动作幅度太大,她又捂着肚子躬身,缓过那一阵绞痛。
直至看到闻人蔺从怀中摸出一个和昨夜送来的、一模一样的小药瓶,且拔开玉塞子,当着她的面倒进去小半瓶琥珀色的液体,她才掩耳盗铃般垂下了眼帘。
好在只是蜻蜓点水的一拂,闻人蔺便面不改色地收回手,嗤笑:“这回,不怕本王给的是毒了?”
颠簸了半日,确实已到赵嫣能忍耐的极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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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药,要擦净后抹上。”
闻人蔺抬手,微微抖了抖指尖的水珠,波澜不惊地说。
他肩阔腿长,三两步就走到了床边,将那方棉帕置于铜盆中浸湿,又轻轻拧干。
外……外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