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未免太天真了些。”
“本王也是第一次为女子束胸,不懂轻重,殿下多担待。”闻人蔺目光微暗,拖长尾音道,“束上这碍事的物件,真是暴殄天物了。”
说罢指间一用力,赵嫣便被衣带扯着往后跌去,坐进了一张温热硬实的椅中。
若自己以这样的方式去见他,九泉之下,定会被他耻笑的吧。
赵嫣将手蜷缩进袖中,抿唇照做。
胸腔骤然紧疼,打断了她的思绪。
说罢,他拇指轻敲食指上的玄铁戒,一枚锋利的小刃便应声突出,在烛火下闪烁着清冷的寒光。
见她反应如此之大,闻人蔺也怔了怔。
他的视线顺着她凹陷的锁骨往下,看了半晌,方纡尊降贵地抬指捻住那根松散的束带,另一只手点了点她的胳膊。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
闻人蔺却将她的脸又轻轻转了回来,让她瞧着那抹痕迹,神色如常地问道:“殿下觉得,如何处理为妙?”
话未说完,锋利的寒光已横至眼前。
赵嫣诧然,当然不觉得闻人蔺是出于好心。
赵嫣脸颊一燥,逃避般调开了视线。
他果真阅得极富耐性,甚至还有闲情将赵嫣鬓角的发丝拨开,别在耳后,方便看得更仔细些。
闻人蔺望向她,试图在她眼中辨出些什么,“毕竟殿下解毒时,可是见过本王那等模样。”
因两人姿势离得极近,几乎是胸膛贴着胸膛相拥,闻人蔺低沉微哑的声音就落在赵嫣的耳畔。
他就是在欺负人,存心看她难堪!
此时灯下看美人,竟比方才初见时更要惊心动魄。
闻人蔺听到她的痛哼,便抬起眼来。
她低下头去,小声嗫嚅了句什么。
闻人蔺的漆眸染着莫测的笑意,竟生出几分缱绻的错觉。
可她不明白:若闻人蔺要她性命,那时见死不救便可,为何要等到现在?
视线无处躲闪,赵嫣索性闭上眼眸道:“随便……”
意识到这“椅榻”是谁的身躯,赵嫣浑身一僵,下意识弹起身。
自己丢了小命事小,但此事波及甚广,不知多少人会跟着丧命。
赵嫣忽的沉静下来,握着袖子。
他已取下了她那根乱糟糟不忍直视的束胸,素白的绸布挂在他的指间,像是催命的白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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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嫣如临大敌,亦攥紧了方才褥子下的锐物。
赵嫣如提线木偶般随他摆弄,那块染着浅红的束带,便整齐地叠在榻沿。
还有赵衍……
赵嫣骇然一窒:闻人蔺果然想勒死她!
赵嫣伤了他,甚至还下嘴咬了……她以为闻人蔺在计较这事。记忆模糊混乱,除此之外,她也想不到别的什么“模样”。
他凑过来时衣襟微敞,依稀可见胸处的抓痕,肩背上只怕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