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如此拼命?”
流萤直到第二日,方知她这话含义。
……
一旁的张沧捧来金疮药,忍不住又开始絮叨:“那些狗贼下黑手行刺,王爷手上还带着伤呢,就赶着回来给小太子授课。要卑职说,那就是个扶不起的刘阿斗……”
一颗心下沉,赵嫣不由蹙眉打了个寒颤。
今年的最后一场冬雪便在此时悄然降临,洋洋洒洒,落在闻人蔺晦明难辨的眼中。
肃王府的马车碾过长街。
赵嫣只好强忍着要抽回手的恐慌,老实温吞道:“手臂还疼着……”
闻人蔺重新上药包扎,打断了张沧的话。
赵嫣按住流萤手中的药瓶,牵连到伤处,不由直吸气。
然而闻人蔺只是重新将注意力放在了她腕子上,将冰冷的金属物件套上,严丝合缝一扣。
闻人蔺抬起眼来,悠然道:“质帝亡于舞姬行刺,元帝死于回宫途中,安王崩于汤池之中,他们死时哪个身边没有护卫守着?”
“是……啊?”
他嗤的一笑,手搭扶手靠回太师椅中,淡然道:“就当是,回报太子在永麟殿上的良言夸赞。”
伤口显然裂开了,绷带上渗出些许血色。
虽说自入东宫以来,她一直在模仿赵衍的笔迹,如今已得八九分神似,但应付肃王这样的危险人物显然还不够,能拖一日是一日。
“这是……何物?”赵嫣细声问。
赵嫣不记得自己有说过什么夸赞闻人蔺的话了,只觉他此时的神色高深莫测,仿佛只要再对视两眼,便能从头到脚将她看穿。
暗……暗器?
闻人蔺没什么神情,伸手撩开她的袖袍,露出细瘦的腕子。
连着练了两天开弓,赵嫣连着数日手抖得连抬笔都困难。
赵嫣权衡片刻,方试探道:“孤身边有东宫卫护着,许是用不上此物。”
脉象可以改变,女子的骨量却无法遮掩,她怕闻人蔺摸出什么来。
对手的东西不能随意收,恐出祸端。
她悄悄收回手,将那冰冷的暗器藏于袖中紧紧捂住,半晌方鼓足勇气问:“那太傅,为何想起赠我这个?”
“去将本王备好的东西取来。”他吩咐身后的侍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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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人蔺笑了声,倾身指了指她腕下的一枚突出机括,“此物隐秘,不易被查出,且对臂力没有要求。只需对准目标,按下此处机括,暗箭能伤百步以内目标。不过只有三箭,太子省着点用。”
赵嫣倏地蜷了蜷手指,如临大敌。
“你以为我转性了,突然奋发图强?”
侍从领命,很快取来一个比巴掌略长的漆盒。
闻人蔺凉飕飕的嗓音传来,唬得赵嫣立刻将东西拿远了些,僵着酸痛的胳膊,再不敢随便触碰。
闻人蔺屈指点了点案几,示意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