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美婢舞姬数十,准其世代镇守西南千里地,自此退兵回梁州安享晚年,可好?”
啧,就这么怕?
赵嫣指尖一颤,艰难吞咽一番,方若无其事道:“太傅此言何意?”
流萤亦对那少年印象深刻,答道:“回殿下,是晋平侯世子裴飒。”
这模样,多半不中用了。
赵嫣以为和梁州牧那样的反贼打交道,闻人蔺多少得十天半月才能归来,怕赶不及休沐后的崇文殿授课。
说罢,闻人蔺将亲自磨好的箭交到了赵嫣冰冷的掌心。
世子裴飒比自己也大不了几岁,路见不平敢直言相怼,可见是个能用的。
这真是可怕的错觉,一个制造杀戮的人,竟会厌恶鲜血?
弓弦锐利,箭矢锋寒,每一样都透出沉重慑人的气息。
忠良之辈埋骨他乡,窃国之贼却封王封侯,真是荒唐至极。她如今,倒是有点明白赵衍坐在太子之位的卑弱与无奈了。
肃王殿下望着小太子近乎仓皇的背影,若有所思地微眯眼眸。
“本王特向孙医仙讨了两瓶回春丹,莫说小小晕厥,便是一只脚踏入鬼门关也能拉回来。”
“奴婢知晓。”
他的手修长干净,昨天还在执卷对弈,今日就能取人性命。梁州通判固然是自作自受,可怀揣着天大秘密的赵嫣又何尝不会心生凄惶?
因此晋平侯虽交了职,在军中尚有些威望,且至今不曾依附任何党派。
闻人蔺不知交代了句什么,禁卫便向前解开粗绳,将梁州通判拖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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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久久未有回应。
寒风卷来,她的狐狸毛披风掀起一角,轻轻掠过闻人蔺黑色干净的靴面。
闻人蔺的声音听不出丝毫情绪:“本王说过,看得太透彻未必是件好事,站错了位置,就会挡他人道路。”
赵嫣心中有了主意,清灵道:“告诉母后,我要裴飒做伴读。”
赵嫣刚要张嘴,闻人蔺却像是看透她的灵魂般,叩指点了点案几上的两个黑瓷药瓶。
她去一旁挑选大弓,纤细的手指试探抚过弓弦,便听身后闻人蔺说道:“太子正是不安于现状的年纪,近来不甚本分,学点本事防身也好。”
入夜,从宫里传来了消息。
她暗生窃喜,直到第二日被侍墨的小太监领去崇文殿后的小校场,见到正坐在圈椅中擦拭弓箭的闻人蔺,仿若一盆冷水当头浇下,叫天地不灵。
然而剥离皇权的华袍,内里何尝不是摇摇欲坠、满目疮痍?
想起另一桩重要之事,赵嫣习惯性托着下颌问,“方才在宴席上,为我鸣不平的少年是谁?就坐在我左三位置的那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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赴宴之人一个接着一个从他面前走过,以此自警,不敢直视。
“若是孤挡了肃王的路,会如何?”
他与宁阳侯魏氏同出簪缨世家,近几年闻人蔺一手遮天,这才被压了风头。
胡思乱想着,闻人蔺就像背后长眼睛似的,回身看了过来。
流萤摇了摇头:“饮食作息正常,未有其他动静。”
未来得及细究,便见闻人蔺眼也没抬,指了指一侧兵器架上各式各样的臂弩、弓箭,淡淡道:“烦请太子去挑把趁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