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了。
小太子面色潮红,洇着细密晶莹的汗珠,呼吸也略微急促。
他勉为其难的样子,朝她伸出手来。
何况这殿内还烧着十几个火盆,气温燥暖,仿若蒸笼般熏烤着她的理智。
闻人蔺轻拂去棋盘上的一点细灰,漫不经意道:“听说太子棋艺不错,师从何人?”
鼻腔忽的一阵湿痒,有什么东西正控制不住地往下流。
闻人蔺顺手挑出《六韬》拿在手中,将青玉棋篓往赵嫣面前推去:“对弈如两军交锋,其中奥妙,不比兵法少。殿下尽管提问,不耽误本王下棋。”
闻人蔺捻着棋子,别有深意。
然而杯水车薪,窗缝中这点气流压根带不进多少凉意。
她忍着想要将狐裘扒下的冲动,掩饰似的,端起茶水小口轻抿润嗓。
赵嫣脸颊生烫,咽了咽发干的嗓子,硬着头皮执起白子。
可她如今的身份是太子赵衍,光风霁月的少年,自然不能再暴露先前习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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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是传闻已久的男生女相,未免也太过娇弱漂亮了些。
皇城里飞进一只苍蝇都瞒不过肃王的眼睛,又怎会不知先太子的弈学夫子是谁?
闻人蔺单手执卷研读,眼都没挪,跟着落下一子。
闻人蔺看着满盘散乱的棋局,眼皮一跳。
四目相对,闻人蔺微眯的眸子黯了黯。
“李恪行的棋艺,在大玄是排得上号的,与他教出来的弟子对弈不算辱没。”
几招过后,赵嫣落子的速度明显慢了许多,面露难色,鼻尖上洇出细密的汗珠。
先前在华阳行宫,周及曾教过她几手。
正腹诽,便见闻人蔺额头上长眼睛似的,适时补充道:“屋内暖和,殿下何不解下狐裘冬袄?免得气闷。”
可闻人蔺正盯着她,这手她不下也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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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嫣执着白子,只觉呼吸带火,脸颊灼烫,五脏六腑都快燃烧起来,眼前的棋盘也变得飘忽扭曲起来。
见赵嫣不动,闻人蔺倾身。
赵嫣偷偷递给李浮一个赞许的眼神。
闻人蔺不由想起了有人曾赠送他一块价值连城的玉石,平时白若凝脂,一经被水浸透,便会呈现出胭脂般瑰丽的红来。
“来人哪——!太子殿下不行了!”
闻人蔺颔首,捻袖做了个请的手势,“那便请太子殿下,与本王手谈一局。”
竟是轻飘飘堵了回来。
闻人蔺以书卷抵着下颌,“咦”了声道:“太子因何汗出如浆?”
一旁的李浮瞪大了眼,赵嫣茫然,抬手一摸,见到了指尖的鲜红。
额头磕在棋盘上,发出好大一声沉闷的声响,黑白棋子瞬时哗啦啦如水珠蹦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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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众宽衣解袍,她的身份还能瞒得住吗!
闻人蔺将书案上的黄梨木板一掀,翻面过来却是纵横交错的棋盘。
这人看似端方纯良,根本连五脏六腑都是黑的,想出这等损招。
他还是活人么?都不热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