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兵,不由暗自长松一大口气。
肃王府耳目通天,昨日她与文太师的谈话已然传到了闻人蔺耳中,断不能在此处商议机密。
他顿了顿:“如此行色匆匆赶来,不知道的,还以为娘娘是要急于遮掩什么。”
唯一不正常的是闻人蔺,他半点不悦也无,甚至还有心情低笑出声。
他的声音低醇好听,娓娓道来,能将枯燥抽象的兵法讲得浅显易懂,单手执卷的模样颇有几分儒将风度。
杀人不眨眼的肃王殿下眼睑低垂,唇畔含笑,时而怜爱地以指勾挠猫下巴,画面竟有一种诡异的和谐。
回到东宫,刚掩上大门,魏皇后低冷的声音自身后便传来。
魏皇后红唇微动。
闻人蔺没再让太子做文章,只拿起一本《六韬》,便开始讲解起来。
无形中压迫感极强。
“为何?”
魏皇后见女儿眼珠滴溜溜转动,便知她在心中盘算什么。
赵嫣抬眼,将信将疑道,“连日大雪,即可乘势追击,又可调离肃王,乃一石二鸟之计,为何不迎战?”
魏皇后就在这个节骨眼上闯了进来。
宫道漫长,没人知道他心里在盘算什么。
闻人蔺却是越过他,径直走了。
得找机会逃离他的掌控。
好不容易捱到撞钟声响,闻人蔺也不拖堂,放下讲了一半的兵法便起身告辞。
她蹙眉,毫不留情道:“我劝你莫要胡思乱想,你父皇不会迎战。”
她夹在皇后和肃王之间,只觉神仙过招,暗流翻涌。
“娘娘赏脸垂听,是本王的荣幸。”
张沧微黑的脸庞瞬间白了一个度,喉结耸道:“卑职失言。”
赵嫣瘫坐在软榻上,压着那点余悸道:“暂且糊弄过去了。不过再多来几次,可不一定能全身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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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是兵荒马乱,便越是举国求仙问道,祈求能脱离苦海。
她起身行了个礼,殿内伺候笔墨茶水的太监们亦是齐齐退让叩首。
闻人蔺旋身往太师椅中一坐,朝内侍道,“愣着作甚,难道让娘娘站着听讲吗。”
闻人蔺慢悠悠乜眼,看着张沧。
闻人蔺负手起身,黑靴自残渣上碾过,轻描淡写道:“下次本王做事之前,先请教你?”
野猫有花的、黑的、白的,俱是翘着尾巴,围着这位俊美邪魔喵呜轻蹭。
赵嫣知道母后想问什么,哑声疲倦道:“此处不安全,回去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