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会心生惧惮。

她皱眉凝视坐在下座的“太子”，似乎在透过那张脸看另一个人。

这是秘密回宫以来，她第二次听母后提及肃王闻人蔺。

再开口时，已是微哑的少年音：“母后又忘了，我讨厌吃甜食。”

赵嫣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在魏皇后复杂的视线中端起汤药，一饮而尽。

而前方高位上，衣钗华贵的凤袍女人手搭凭几端坐，丹唇长眉，凤眸清冷，眼尾有极浅的细纹浮现，却依旧不损其五官美艳，颇有不怒自威之态。

深褐色的汤药搁在赵嫣面前，散发出浓重的苦味。

他不顾劝阻封闻人蔺为异姓王，赐予无边权势，使其成为自己手中最锋利、也最骇人的一把利刃——

疾言厉色的警告自身后传来，赵嫣脚步微顿。

皇帝自信非常：“他们猖獗不了多久了。”

1

与此同时，太极殿外。

相对无言。

生杀予夺，他依旧温柔得近乎残忍。

魏皇后闭目，疲倦道，“如今群狼环伺，本宫……绝不能输。”

“肃王，你来得正好。”

说罢，他望向面前这个看似温良的年轻人：“此事，就交给你去办。”

苦得人胃疼。

魏皇后喉间艰涩，却仍骄傲地端坐着，不曾流露丝毫软弱。

魏皇后目光一软，如往常般，示意流萤将备好的蜜饯送过去。

身份？

1

“若今日做同样决定的是阿兄，母后也舍得如此责备他吗？”

“儿臣告退。”

皇帝一手指天，风盈满袖道，“瞧瞧，这是上天下达的吉兆！”

唇线微扬，闻人蔺淡声道：“臣，领命。”

“流萤，替本宫看紧她。”

不等魏皇后开口，纤细漂亮的少年于座上拢袖一礼，俯身拜别。

苦！

与她的皮实顽劣不同，太子赵衍生来体弱多病，几乎是汤药灌里泡大的，赵嫣如今自然得有样学样，方才不让人起疑。

是了，她得扮演母后最疼爱的儿子。

“殿下，该喝药了。”流萤的影子映在门扉上，适时打破沉寂。

1

天子被发跣足立于薄雪之中，道袍迎风鼓动，黄冠羽扇的老道在一旁掐指低吟。

闻人蔺直面天子，竟未行跪拜之礼，只略一欠身道：“天降瑞雪，蜀川叛党熬不住严寒，确是天赐良机。”

“绝不，背叛？”

归府的马车上，闻人蔺屈起一腿而坐，质感极佳的袖袍蜿蜒垂在膝头。

老道士收了法事，呈出一个巴掌大的红漆盒子：“恭祝肃王殿下福寿绵延，百无禁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