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尚良默不作声，他也不确定自己到底想不想要有人来理解他，直到不久之前，所有烦恼都还可以转过去，等它过了就算了，用不着说来，不在乎也就不会受伤。

何况这不只是他的事，他不想让江岁予背负更多了。非要选择，他会当一个差劲的朋友，也会接受他人的失望。

时不时会有人瞄过来然後小声地谈论些什麽，但他今天真的难过得没办法再装得跟平常一样，b上次在唱歌时还要严重。

方尚良没办法想像，当初微笑着带给他勇气的那个人，是用什麽表情走到这一步。

对她这样的人而言，最近生活的挫折一定很重吧。

「你不要转移话题。」纪思静把他熄掉的仙nVbAng拿走，「你不可以说我们是朋友，说想关心我，在我掏心掏肺之後却又不信任我。」

「你今天很反常。」她也蹲下来，「应该说，你最近老是有心事的样。」

纪思静也是好久没有微笑了呢。

虽然说他其实是自己一个人在旁边，说饿也只吃了一别人拿来的烤r0U，有一下没一下地咀嚼，然後玩着不晓得是谁带来的仙nVbAng，没力地挥了挥，一只燃尽了再换另外一只。

纪思静沉默一会儿，还是告诉他，「程霍心的毕业音乐会曲目已经来了，我前几天在系办看到他音乐会的海报。」

停止这样的循环不是知该怎麽，只是明白再逃下去就什麽都没了。

方尚良把脸埋臂间，仍然对於他人试图挖掘自己的想法到反弹。

纪思静最後走过来。

「没有英雄。」她简短地答，「应该说，我本来就不觉得会有英雄了。」

「妈的，你不要以为我可以被唬烂过去。」纪思静说，「我们应该都是你在班上算亲近的人吧？结果却没有一个人知你怎麽了，这是什麽诡异的事？」

安静好一阵，方尚良以为旁的人会走开，但是她没有任何动静，转过去，她只是还坐在那，用手撑着脸，仙nVbAng尖端漫无目的的划着地上的泥土，看起来很是气。

「我哪有。」

「好夸张。」方尚良摇摇，如今他并不是那麽认同自己的开朗，「你怎麽了吗？」

是吗？他无神地想。那程霍心最後又是因为什麽而放弃的呢？是不到，还是不愿？总之这个决定很令人难受吧。

方尚良用仙nVbAng写了一个词：Nothing.结果g没有写完光就熄了，他只好自己再说一次。

「知吗？连你也不快乐的话，我会担心这世界上的快乐已经绝了。」纪思静的语调沉下来。

同样不太快乐的人还有纪思静，她还是照常跟别人聊天，空下来的间隙却一直走到外围，看着天空不晓得在想些什麽。

像个SiX不改的家伙，又到了都是人声围绕的地方，在里试图放逐失意。

「结果呢？」

方尚良想了想，果然还是不太喜看朋友难过的模样，一瞬间有懂了她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