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江岁予把那张传单用手机拍下来，才回去自己房里，开始为这样的决心谨慎地起心理准备。

因为父亲是大学教授，家里有这东西并不是太稀奇的事，自从他没办法上台之後，每次见着这东西，江岁予都觉得像一沉默的谴责。

他知那大概是什麽，走过去拿起来看，不所料。

方尚良刚往时就问过了，他拒绝的同时也解释了原因，那之後他就没再提起，不晓得现在是怀着什麽样的心情才再问了一次。

但这个要求，短期内江岁予真的束手无策。

为一个情人，除了这份关系，还能给什麽？江岁予有些迷茫。

如今拿在手上的，似乎变成一提示。

「哈哈哈，我知你没办法啦，闹你的。」一反刚才似乎有些压抑的询问，方尚良的声音上开朗起来，拍拍他的肩膀，「好啦，我得快报告，再拖我就可以去Si了。」

他从在方尚良的脚踏车後座着风，到轻声别，独自走着回家剩下的路时，都在思考这个问题。

他有为难地开：「尚良，我……」

「嗯，我有空就会去看看，最近去的时候，看到他已经完成那个人的遗愿，买了一台直立式钢琴，我想，虽然没有那麽快，但他或许也能由此开始渐渐地释怀。」

方尚良静默片刻，一会儿往後靠到墙上。

，江岁予都觉得那样对生活满怀情的人，在十八岁时便被夺去了生命，实在是太可惜的一件事，「遗憾他所没能完成的梦想，加上他母亲也没能因此活下来，得知Si讯不久後也走了，看到唯一被留下来的他爸，也常常让我到难过。」

「今天留下来陪我好不好？」

他让江岁予回到闲置许久的位置，贴心地帮他把书翻开到夹着书签的那页，便转回去自己的报告，直到结束之前都没有再分心。

「我好像只能给你这个。」环抱着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扣，方尚良的声音听起来有闷，「但我还是想知你的一切，不只有未来而已，我也想要参与你的过去。」

但很无可奈何的，他就是只会弹琴而已，任何方面的自由，都要由这项令他痛苦十几年的才艺来争取，就像在光害之下看不到满天星空，去不了其他地方，怨恨仅剩的一两颗星情况也不会有所改善。

江岁予觉的来，家人很希望自己参加这个b赛。

江岁予看了夜幕，傍晚的云下过雨之後还不打算散去。他打开大门，客厅的灯已被亮。江岁予本来想先上楼去把东西放好，却在那之前看到桌上摆着一些传单。

还没办法为了自己而，至少能为了他人而想办法努力。他想他可以到。

「你会去找他吗？」

是钢琴b赛的宣传。

整路都没遇上路人或行车，安静的住宅区，只有行树沙沙作响。

若是真的这麽了，生活似乎还是回到了自己所不希望的那条路上，差就差在，这时候的他觉得一切还是有那麽一希望，因为有方尚良在，至少还可以再忍耐下去，也许到最後，就能渐渐找到那所谓的。

「……已经很够了。」江岁予向来不奢求太多，再说方尚良给的东西，完全不似他想像的那麽微弱徒劳。

这个钢琴b赛是很有名的，国内的初赛通过之後，若能继续在国际的决赛胜，那几乎就是成为演奏家的一认可。

同时却没有察觉，走不去的一个圈，又从此刻开始周而复始。

「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