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来都不知江岁予都把压力放哪里去了，如果可以的话，乐翔希望他至少能快乐一，悲叹能听起来不再混浊忧郁，能像是天空跟大海，即便那代表自己的苦楚将要无可去。

何况，对他来说重要，喜听他弹琴，同时符合这两个条件的人，他笑了笑说真的很少。

这是很生气吗？可是据他所知真正的生气才不会这样的手法去表示，这看起来还是保留了一丝转圜余地。

於是乐翔也回了他别闹，没想到那个人又一下传送好多话，读过那些送来的言词，心中如同过去几次升起难以名状的不悦。

走伤痛也许是上大学以来唯一积极的事了。

他当下其实是烦恼到不行了，没忍住，才让事情顺推舟变成如此。但事後想想，无论江岁予怎麽判断，乐翔都不会好受。

乐翔只是抱着自己的大提琴，微微一笑。

「之前我会这样弹琴给我的一个普通科的朋友听，那是我第一次遇到人家要求我弹琴的，我没想到那件事能让他这麽快乐，当下其实也觉得没什麽不好。」

乐翔忍不住在心中去描绘那个场景。江岁予不喜说自己的过去，但是可以隐约觉他中时有一段不那麽苦闷的日。乐翔发现自己会有羡慕那个能看着他用正向的心态去弹琴的家伙，现在那是多麽困难的一件事，江岁予在弹琴的时候几乎不曾微笑。

关於那声叹气，他知江岁予可能会那样解读，因为常用那方式让他猜自己现在想听的曲。

但是谈话就断在那里了。

但江岁予不是这样想的，即便万分讨厌上台演，却不排斥无偿弹琴给某个对象听。让心里重要的人觉得兴，他曾说他觉得这是练琴这件事所带来为不少的优。

在JiNg致的旋律当中，乐翔想起了不久前跟方尚良的对话。

江岁予没有一次拒绝。

……好像也有可能只是喝醉，送了些疯言疯语过来。

看着江岁予演奏，那个模样跟音sE其实都已是可以举办演奏会的准，现在却在这间小小的琴房里，只为他一个人，乐翔觉得自己实在是过分地幸运，因为相信他的实力，说来的曲目也很不客气，有些甚至并不是钢琴曲。

安静地听完了这有六分钟的演奏，即使承诺是像玩笑一样随意地抛了，他却也下定决心要在这礼拜以前得到一个确定的答案。

乐翔能理解，他们都是会让自己活得很辛苦的人，总要经过一番颠簸的思路，才能去接受一般人都能接受的事。可江岁予善於压抑，他则善於抵抗，所以当事情陷胶着，看似寸步难行的时候，他还是会行动。

他一直以为那个通话过後，他跟方尚良就不会再讲话了，结果那个人又传了火山爆发的贴图过来，Ga0的他一雾，不禁想如果那个人都是这样跟朋友聊天的话，那些人又是怎麽能Ga0懂他的意思？

当他直接了当地问方尚良你是不是喜他，其实是希望当下就可以得到答案。

他曾经这麽说，脸上的表情，像是光回想，就能缓下现实的一些绷。

「少r0U麻。」余音消散，江岁予靠在旁边墙上，阖目休息。

「……江岁予，我真的最喜你了。」

对学音乐的人而言，通常都不会喜给人卖艺似的歌。乐翔遇到这事的话，绝对会不留余地的拒绝，可能还会带上两句不好听的话，就算是朋友也不一定有通的机会。

前的人很苦恼，他不可能看不来，乐翔也从那时心烦到现在，却没有任何人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