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还痛吗？」

「好多了。」

「那你……」话筒传来的声音yu言又止，「真的不能在学校练琴了吗？」

「暂时是这样。」

江岁予隐约知dao，那个人喜欢他的琴声。有时从琴房出来，能看到他与其他人在不远chu1聊天，或瞥到一眼他离去的背影。

这世上值得相信的事物真的太少，但是还是有些人，即使行为跟言语没有过多的JiNg巧的修饰，也不会对那个人散发出来的感觉感到迟疑。

只是为什麽，偏偏都要喜欢上他想逃离的东西呢？

「有没有什麽是我可以帮上忙的？」

「你顾好自己就好，艺术节还有很多事要chu1理吧？」

「……说的也是。」声音一时消沉下去。

江岁予把衣袖卷起来，随意地替手臂上药。

以往是不会让这里受伤的，这大概是他全shen上下最重要的bu位，但那时因为没有意义的不甘心而闪避，让母亲气急败坏，最後背bu跟手臂都没能幸免。

「好了，你这样打他，是要他怎麽弹琴？」

「弹琴？他gen本放弃了吧？你去问他想不想弹啊？」

「你听好，你之後不要在学校练琴了，家里一台在那里不是当装饰。」

江岁予後退两步，手臂跟背bu的刺痛都顾不着，只为了抵抗最後那句话，「我不要在家里练琴！」

「你到底在无理取闹什麽？」

「你也够了。」江父拦着冲动的妻子，冷静地对江岁予说，「我不知dao你到底是有什麽mao病，但是伤到手了，我让你这两个礼拜休息一下自己思考，想清楚你到底要g什麽。但最好不要让我发现你在学校逗留，我不会像你妈一样T罚了事。」

江岁予没有答话，捡起进家门後被搁置了一个小时的背包，回到房间去。昏暗的室内只有时间清楚地亮着，彷佛在讽刺他的大意造成的结果。

在学校练琴，又或者给他时间思考，都只是在拖延问题，一切不会因此有改变的，不过是更频繁地在无力中感到沮丧。

他靠门上，shenT缓缓下hua。

其实在到最後期限之前，江岁予一点也不想思考那些事。

「我有时会在你shen上看到我弟的样子。」方尚良忽然说，「表情常常看起来很凝重，我问他是不是有心事，他都说没有啊，不过不常笑。我很想跟他讲最好是，他又不是捡来的，怎麽可能一年四季都那个Si人脸。」

他听得微微一笑，伴随着药膏拂过伤痕的冰凉与疼痛。

「他那样讲，我只能想办法观察他，自己去找他的烦恼是什麽……但就算m0到了边际，最後还是只能回家的时候带他出去玩，请他吃饭，zuo一些很弱的事。」

「我觉得这样也不错。」

「不用安wei我啦。」方尚良无奈地失笑，「我想讲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