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就发现她也正回眸看向他。

她站在窗台边，转过，望向初寥廓天空。

他只是笑笑，没有说话。

“嗯……莺先生？有什么问题吗？”她歪了歪问。

浅淡透明的天光落了她满，仿佛虚化消了一片纯白天sE。

他们都是老年人作息，睡下和醒来的时间都很早。

尖上那一芬芳甜充盈了整个腔，仿佛咽下了一酿了很久的往日时光。

【番外2】：

他愣住了，许久后，轻声开：“你刚才……叫了我什么？”

于是他们逆行舟，不断溯行，追回往昔岁月，以消磨现世时光。

过去的往事太多了，一桩桩一件件可以说上很久。在早清寒空气里，他们呼的气都逸散成了袅袅白雾。

他轻声：“没什么。只是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是人之间本的区别。”

“是吗？”他啜了一茶，淡淡。

“我不再是审神者了，你倒还是付丧神。只是总觉得，你也越来越像人类了。”

“是啊。有时会觉得，你上多了许多不属于付丧神的东西。”

这一个寒冷的冬天，总觉得过了很久很久。直到白昼渐长，天亮得早了起来。

在窗帘纷飞的间隙里，有鸽拍着翅膀飞过。它们大概不再是许多年前那一批了，然而依旧羽洁白，鸽哨清亮。

一两片浅粉樱随风钻房间，打着旋儿落下。

只是在听到那个称呼时，突然觉得，我也许很Ai你。

他们喝着茶，漫无边际地闲聊。

他垂下，笑了笑：“没什么……”

她打开窗，微凉晨风起白sE窗帘，轻飘飘地鼓动着。

她一脸茫然，片刻后笑：“这么多年了，我有时还是对不上你的电波啊。”

h昏时分，金橙sE的夕yAn温柔地洒在他脸上。

糖桂可以陪伴他三四年，猫咪最多可以陪伴他二十年，人类或许可以陪伴他百年。

有些问题，多年以后还是想要知；而更多事沉没在了往日河里，再被打捞起时已不是原来的样，答案也已经并不重要。

她用开玩笑一般的语气说：“莺先生，樱开了……我们从此以后相依为命吧。”

“你怎么了？”她疑惑问。

他静静垂下，许久未动。

他有些讶异，刚想开问樱已经开了吗。

这大概不是什么特别特别有趣的事情，但这个世上只有她和他能陪对方到。未来他们还将如此，直到很久很久以后。

“嘛，对于付丧神来说我这可是正常的啊。如果不是来到了这里的话。”

“啊呀，我也是因为你才变成这样的啊。我们彼此彼此了。”她笑。

记忆可以陪伴他一生。

她笼在那团朦胧光中，脸上或许有笑意，只是逆着光，什么都看不分明。

“我们两个呀……真是年轻人的壳，实际上装着两只老怪。”她背靠着窗台，笑着对他说，逆光影嵌在翻飞的白sE窗帘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