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圩场里熙熙攘攘,热浪逼人,赴圩的人吆喝着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充满了乡村气息。
张浩随着人流不时地在两边的摊位店铺前走走停停,东看看西望望,一些超市里难觅踪迹的小物件随处可见,如掏耳针,咸菜缸,酒瓮,小石臼,小石磨以及一些不知道有没有用的狗皮膏药等。
说实话,他自从高中毕业后好像就再也没来赴过安阳圩了,尽管如今的超市、商业街遍布,商品各式各样,但是怎么也替代不了在家乡赴圩的那份亲切感。
现在再次置身其中,竟有一种久违的感觉涌上心头,记忆中小时候跟随着老爷子或老爸来赴圩的场景似乎与眼前的景象重叠起来了,恍如隔日,但却物是人非。
“阿婆,仙人粄多少钱一碗?”
“两块钱一碗,这边可以加白糖,蜂蜜,黄糖。”
“还有蜂蜜啊?”
“都是自家养的,甜得很。”
“那给我来一碗,加蜂蜜。”
“好咧。”
仙人粄就是用生长在田间地头的一种叫仙人草的野草熬制成的,黑乎乎的凝胶状,算是本地的一种凉粉,既能解饥渴,又具有清热解暑的功效。
掏出两块钱零钱给卖仙人粄的阿婆,张浩就端着一个巴掌大的塑料碗边走边吃起来,甘、香、滑、凉而又带有“仙人草”特有的香味,配上浓郁花香的蜂蜜,瞬间驱走了身处人流中的闷热感,沁人心脾。
“啧,这阿婆还真实诚,这么好的蜂蜜都舍得拿出来加。”
走了没一会,又看见前方有一堆人在围观,张浩也好奇地在外面踮起脚尖瞄了一眼,发现是卖跌打膏药,正在吹嘘自己的膏药如何了得,他瞬间便没了兴趣。
圩日最热闹的就要数这一类的小商贩,卖老鼠药的、卖蛇药的、算命的、卖跌打药的,有些还是“撮把戏”兼卖跌打药的,大刀砍在胸脯上不出血,你不眨眼算你有种;报个出生时日便能说出你的过去未来,你不服算你有才。
但这些人大多都是流窜在各个圩市糊弄乡民的,小时候跟老爷子来赴圩时,他就被告诫过别信这些蛇蛇鬼鬼的。
“老鼠药,老鼠药,家家用得着……上夜吱吱叫,下夜死翘翘。”
想什么来什么,不远处卖老鼠药的摊贩就吆喝得格外卖力。
张浩走过去问道:“老板,你这卖老鼠夹或黏鼠板么?”
“有啊,老鼠夹5元一个,强力黏鼠板1元一张,专杀聪明的大老鼠!”
“那给我拿两个老鼠夹,20张黏鼠板。”
……
在老街逛的差不多后,张浩就兜到司前街,这里是种苗行和三鸟行,正好可以买齐他所需的东西。
到鸡场的山路不是很长,路两边实际上种不了多少桃树,就随便买了50棵裸苗就可以了。
三鸟行就是卖鸡鸭鹅等家禽的,还掺杂着一些卖猫狗的小贩,气味比较冲。
“大爷,你这笼是鹅苗还是鸭苗?怎么卖的?”没养过鸭鹅的人其实很难区分小鹅和小鸭的,两者都是灰扑扑,毛茸茸的,张浩就分不出来,只能问卖苗的老大爷了。
“左边的是狮头鹅苗,30块钱一只,右边的是番鸭苗,7块钱一只。”